第十三章 无饵垂钓,惬意摆烂
次日正午,靖安城内。
朝廷十万大军后撤围困的消息传回,王府后院里却是一片别样景致。
阳光暖融融地洒在池塘边,秦诺搬了把紫檀木躺椅摆在阴凉处,手里慢悠悠地晃着一根没挂鱼饵的紫竹钓竿,正惬意地打着盹。
在他脚边,红泥小火炉上正咕嘟咕嘟翻滚着清汤铜锅,切得薄如蝉翼的鲜嫩羊肉片摆得满满当当,旁侧小几上还摆着冰镇酸梅汤和两碟精致点心。
【叮!检测到宿主在敌军大兵压境之际,公然姜太公钓鱼、围炉涮肉,展现出极致的怠惰与松弛,奖励黄金五百两(已自动存入随身储物空间)。】
【日常任务‘偷得浮生半日闲:发呆两个时辰’完成度:80%……】
秦诺舒舒服服地吸溜了一口酸梅汤,顺手夹起两片羊肉在沸汤里一滚,蘸上浓郁的芝麻酱塞进嘴里,满足得直哼哼。
“舒坦……打仗哪有涮羊肉香啊。”
正在此时,院门处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
首席女谋士沈青辞身着青色劲装,缓步走入院落,怀中还抱着几卷刚刚整理出的敌情文书。
她原本神情凝重,可当看到眼前这一幕时,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。
城
外十万铁骑环伺,城内守军连大气都不敢喘,连她这几日都殚精竭虑推演战局,熬得眼眶泛青。而自家王爷呢?
无饵垂钓,铜锅涮肉,衣襟微敞,神情懒散得犹如阳春三月郊游的富家翁!
沈青辞的心脏狠狠震颤了一下。
“临危不乱,姜太公钓鱼,愿者上钩……”
沈青辞仰望着秦诺那张云淡风轻的面庞,眼中狂热之色几乎要溢出来:“城外敌军十万之众,在王爷眼中竟真如过眼云烟!他特意无饵下钓,不正是在向全城宣示——朝廷大军不过是他掌中之鱼,翻不起半点风浪吗?!”
她深吸一口气,恭敬上前行礼:“王爷,城外杨林果然如您所料,被空城所慑,已退后三里深挖壕沟,采取围而不攻之策!”
秦诺刚咽下嘴里的羊肉,闻言差点被热汤呛着。
退了?围而不攻?
秦诺心花怒放,表面上却只是淡淡地擦了擦嘴角,随口吐出一句大白话:“哦,退就退吧。大热天的,他们爱挖沟就让他们慢慢挖去,别耽误本王钓鱼。”
“爱挖沟就让他们慢慢挖……”
沈青辞反复咀嚼着这句看似浑不吝的话,美眸中精光骤亮!
妙啊!
王爷这根本不是无知,而是在彻底嘲弄杨林的画地为牢!杨林自以为高明的围困战壕,在王爷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般的自掘坟墓!
“属下明白了!”沈青辞激动抱拳,“属下定遵王爷法旨,按兵不动,任由敌军疲于奔命、自耗锐气!”
说完,女谋士满怀敬仰地躬身退下,脚步轻快得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。
秦诺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,挠了挠头,一脸莫名其妙:“你又明白啥了?我就是嫌他们吵得我钓不着鱼啊……”
……
入夜。
酒窖暗门悄然开启,满身泥灰的陈默蹑手蹑脚地钻了上来。
“王爷!”陈默单膝跪地,声音压得极低,神情既兴奋又有些惶恐,“在王爷神仙妙法的加持下,弟兄们这几日日夜不休,地道已经一路向西凿出了整整四里有余!”
正坐在案前数储物空间里新得黄金的秦诺闻言大喜:“当真?!挖通了?能跑了?!”
“回王爷……还差一段!”
陈默擦着脸上的汗水,满脸愧色道:“咱们方才在地底凿到了一处前朝修筑的地底暗渠顽石层,石壁坚如镔铁,铁锹凿上去直冒火星子!弟兄们怕动静太大惊动城头守军,不敢用重锤硬砸,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……
按眼下的进度,恐怕至少还得拉扯上一两日,绕开那道顽石暗层,方能彻底打通出口!”
“还差两日啊……”
秦诺心里微微咯噔了一下,不过转念一想,城外十万大军现在正忙着挖战壕玩呢,杨林那老小子怂成那样,短时间内绝对不敢打进来。
多等两天,问题不大!
“无妨,慢工出细活。”
秦诺拍了拍陈默满是泥土的肩膀,摆出一副宽厚大度的咸鱼姿态,甚至顺手塞给他两根黄澄澄的金条和一壶好酒:“急什么?让弟兄们别太拼命,累坏了身子算谁的?多歇歇,累了就喝口酒,安全第一,懂了吗?”
陈默捧着沉甸甸的金条和御赐美酒,浑身剧烈颤抖,眼泪差点夺眶而出。
大战在即,王爷不仅不怪罪他们进度迟缓,反而体恤下属至此,甚至赐下黄金与琼浆!
“王爷仁德齐天!”陈默声音哽咽,重重磕了个响头,“王爷放心,末将纵然用血肉十指去抠,也定在两日内劈开顽石,为王爷凿出这条通天大道!”
“行了行了,赶紧去吧,少说胡话多睡觉。”秦诺挥挥手,打着哈欠钻进了暖和的被窝。
……
接下来的两日里,靖安城内外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胶着。
城外,十万禁军如临大敌,顶着烈日汗流浃背地挖出了一条又一条深不见底的壕沟,鹿角拒马密密麻麻,营寨扎得铁桶一般,生怕城内的“绝世杀阵”半夜杀出来;
城头之上,守军在沈青辞的调度下屏息凝神,军容严整,人人怀揣着誓死效忠的狂热;
而整座城的核心——齐王府内,画风却彻底跑偏。
第一天,秦诺领着侍女在庭院里斗蛐蛐,系统奖励了一本《避毒心经》;
第二天,秦诺嫌热,让人搬来冰块在寝殿里架起凉棚睡了一整天大觉,系统又奖励了‘神行匿迹符×3’;
整个王府上下,处处透着一种荒诞至极的悠闲与摆烂。
然而,地底之下的暗涌与拉扯,却随着铁锹一寸寸的掘进而悄然逼近着临界点。
陈默带着二十名亲卫轮番上阵,借着昏暗的油灯,一点点撬动、绕开那层坚固的地底暗渠顽石。泥土一筐筐运出,汗水混合着血水滴落泥土,地道的延伸如同黑暗中无声游走的潜龙,艰难地一点点向前延伸。
第三日深夜。
凄冷的月光洒在死寂的王府庭院中。
秦诺正裹着软被睡得香甜,梦里自己已经带着万两黄金逃到了江南水乡,左拥右抱,逍遥快活。
突然——
“砰!”
寝殿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猛地被人一把推开!
一道浑身裹满黑泥、衣衫褴褛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内殿,正是熬得双眼通红、满身泥泞的陈默!
秦诺被惊得一个激灵坐起身来,床头的烛火剧烈摇曳。
“陈默?!”秦诺揉着惺忪的睡眼,心头猛地一跳,“怎么了?难不成挖通了?!”
“没、还没通!”
打赏作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