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我没再参与顾家的任何事。
搬家公司分批取走东西,顾言问起,我只说在清理换季旧物。
他以为我只是使性子,开始按时回家,吃饭时把电视调至静音,甚至拿出一份把父母和小悠挪到末页的婚礼新方案。
十九岁出院后,我因右耳失聪不敢过马路,他曾陪我等过三个红灯,每天牵着我重新适应车流。
他确实给过我耐心,可那份耐心,终究敌不过他家人的体面。
我把方案推开,问他网上的舆论。
他眼神躲闪,拿出一份已经发布的说明。
评论区写着男方照顾这么多年,换谁都累。
他想拉我的手。
“先把小悠摘出来,我再慢慢解释我们的事。”
“我的病历已经被公开了。结束的是她被质疑,不是我被非议。”
我抽回手,当着他的面,将早已备好的完整致辞录音、群聊记录及律师声明公开发布。
他第一次对我吼道。
“沈安宁!你让她以后怎么面对亲戚?!”
“她如何面对是她的事,我怎么活是我的事。”
真相大白,好友与摄影师纷纷作证,顾言的手机被质问电话打爆。
他脸色惨白,手忙脚乱的按住我的手和门禁。
“说明我现在就改,明天我陪你试戴助听器,我们好好谈!”
我拂开他的手,没再解释。
第十五天早晨,趁他去公司,我带上最后的行李离开。
十点整,列车开出车站,顾言的电话疯狂涌入。
“安宁你在哪?衣柜怎么空了?你的药、连门铃提醒器怎么都没了,你在哪?”
“你别吓我,你在哪,我去接你回家好不好。”
阳光透过车窗落下来,我将手机贴在完好的左耳,平静开口。
“顾言,我已经在去深市的高铁上,不会再回去了。”
“从今往后,我右边的声音,不用你替我听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