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结婚没钱,爸妈掏空积蓄在老宅加盖了两层洋楼。
供弟媳吃,供弟媳穿。
她嫌弃一楼潮湿,我爸连夜把二楼朝南的主卧腾出来给她做婚房。
再自掏腰包给她配齐实木家具。
她考上社区网格员那天,转正考核材料上却写。
【实名举报公婆违规扩建房屋。】
她回来劝我爸妈,“爸、妈,你们就认罚搬走吧。”
“别连累我丢了来之不易的工作。”
我不怒反笑,冷着脸问弟媳。
“那房子强拆了,你们一家住哪?”
她说,“网格员有家属安置宿舍,我带我老公搬过去。”
我表示明白了。
果断把一本崭新的房产证甩在她脸上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
“这违章建筑上周刚过户给你老公,二十万罚款你们自己交。”
……
“二十万罚款?凭什么让我老公交!”
周若兰尖叫着把红本房产证摔在茶几上。
大红的本子在玻璃桌面上滑出半米远。
“房产证上写的是陆明哲的名字,这房子就是他的。”
我抱着手臂站在门边,冷冷看着她。
“违建责任人就是产权登记人,规矩不是我定的。”
周若兰脸上的脂粉簌簌往下掉。
她踩着高跟鞋冲到我面前。
“陆静姝你别给我装傻,加盖两层是你爸妈出的钱!”
“施工队是你爸找的,砖头水泥是你妈买的!”
“谁盖的谁负责,我只是依法行使网格员的职责!”
我笑了。
“建房子的时候,你发朋友圈说这是公婆给你们的爱心婚房。”
“装修的时候,你嫌瓷砖颜色土,非要我爸换成大理石。”
“怎么转正材料递上去,这就成了违章建筑?”
周若兰昂起下巴,神情倨傲。
“公事是公事,家事是家事。”
“街道办正抓违建典型,我这是大义灭亲,懂不懂觉悟?”
我刚要开口,门锁转动。
我弟陆明哲拎着两袋蔬菜走进来。
周若兰迎上去,拽住他的胳膊告状。
“明哲你回来看,你姐要害死我们!”
陆明哲换好拖鞋,神情木然地看着茶几上的红本。
“姐,房子怎么过户到我名下了?”
“爸妈上周办的,说早晚都是你的,省得以后的过户税。”
陆明哲愣了愣,转头看向周若兰。
“若兰,你不是说举报了咱家,领导就提拔你当组长吗?”
“没提拔的事情先别说!”周若兰打断他,“现在二十万罚款怎么弄?”
陆明哲脖子一缩,低声嘟囔。
“那咱把主卧的实木家具卖了凑点?”
“卖什么卖!那是我的陪嫁!”
周若兰狠狠推了他一把。
“你去管你姐要,她在外企干高管,年薪几十万,二十万对她就是毛毛雨!”
我被气笑了,跨步走到他们面前。
“我凭什么出?”
“你是我大姑姐,你不帮亲弟弟谁帮亲弟弟?”
周若兰理直气壮地翻了个白眼。
“再说我和明哲要是背了失信名单,以后生了孩子连公立小学都上不了!”
“你当姑姑的,忍心看着小侄子输在起跑线上?”
我深吸一口气,盯着陆明哲的眼睛。
“明哲,你也觉得这笔罚款该我出?”
陆明哲不敢看我,把头埋得很低。
“姐,若兰的工作好不容易考上的,政审不能出问题……”
“所以你们就要踩着我和爸妈往上爬?”
我扬起手,一把抓起桌上的房产证。
“既然房子是你的,罚单是你的,那你们就自己解决。”
周若兰伸手来抢房产证。
指甲划过我的手背,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。
“陆静姝你别给脸不要脸,这老宅的地皮是村集体的,你户口早迁走了!”
“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?”
我稳稳攥着房产证,退后半步。
“地皮确实是村集体的,可当初加盖两层,申请书上签的是我爸的名字。”
周若兰冷笑一声,掏出手机晃了晃。
“签谁的名字都没用,城管大队下午就来发强拆通知书。”
“你们要是敢阻拦执法,就等着去拘留所过夜吧!”
我看着她小人得志的模样,心里一阵发冷。
为了给他们盖这栋小洋楼,爸妈花光了所有养老积蓄。
我爸每天去工地盯着水泥干透,膝盖积水肿得像馒头。
我妈天天给工人做大锅饭,手上的烫伤到现在还没好全。
如今房子盖好了,她却要亲手把它毁掉,来给自己换一顶乌纱帽。
“周若兰,这房子今天拆不了。”
周若兰嗤笑一声,眼里满是不屑。
“大话谁不会说?城管的封条都印好了!”
正说着,院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电瓶车刹车声。
伴随着邻居张婶的大嗓门。
“老陆家的!快开门!你家亲家母带着一群人把大门口给堵了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