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租的徐茶茶一到周末就拿错衣服。
她不穿自己的便宜货,偏要进我房间,把我几千块的真丝睡衣和贴身内衣穿去约会。
我找她要,她咬着嘴唇说自己没看清,以为是公共晾衣架上的。
合租的几个男室友纷纷劝我大度。
“女孩子爱美怎么了,谁还没个穿错的时候?”
“洗洗不就能穿了吗?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,你别太刻薄了。”
上一世,我忍到皮肤过敏,忍到因为感染不明病菌被公司辞退。
她却穿着我的衣服在朋友圈发九宫格,暗示我私生活混乱才染了病。
再睁眼,我回到了真丝睡衣第一次不翼而飞的那个周末。
这次,我没跟她吵。
我给衣柜里所有的高档内衣,都浸透了无色无味的超强效工业痒痒粉。
徐茶茶再次穿着我的衣服去男室友房间蹦迪时,两个人的惨叫声把警察都招来了。
……
周五深夜,我推开合租房的门。
客厅没开大灯。
次卧的徐茶茶正站在饮水机前接水。
她身上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真丝吊带睡裙。
吊带很细,后背是大深V,真丝的面料泛着昂贵的光泽。
那是我上周刚买的,剪了吊牌洗干净,挂在我的衣柜里,一次都没穿过。
我站在玄关,盯着那抹墨绿色,连呼吸都停了一下。
上一世,我也是在这个时间,这个地点,看到了这一幕。
那时候我刚加完班,累得头晕眼花。
看见她穿着我的睡裙,我质问她为什么进我房间。
她红着眼眶,委屈地说自己没看清,以为是公共晾衣架上别人不要的。
主卧的李克闻声出来,挡在她面前。
“女孩子爱美怎么了?谁还没个穿错的时候?”
“洗洗不就能穿了吗?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,你别太刻薄了。”
我退让了。
我把那件睡裙拿回来,用消毒液泡了两个小时,继续穿。
后来,我的贴身内衣、昂贵的睡衣,总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她的床上。
我忍到皮肤大面积红肿过敏,忍到感染了不明病菌,整夜整夜痒得睡不着觉。
因为频繁请假去医院,我丢了即将晋升的美术总监职位。
她却穿着我的衣服,在朋友圈发九宫格自拍。
配文是:【女孩子还是要洁身自好,私生活太乱是会染病的哦。】
合租的室友都在下面点赞。
我被他们联手逼出了出租屋,连押金都没退回来。
“舒然姐,你下班啦?”
徐茶茶端着水杯转过身,动作幅度很大,真丝睡裙的下摆几乎撩到了大腿根。
“脱下来。”我看着她。
她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让你把你身上的衣服,脱下来。”
徐茶茶的眼眶一秒变红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舒然姐,你干嘛这么凶啊。我就是洗完澡找不到衣服,在阳台晾衣架上随便拿了一件……”
“这件衣服三千二。我挂在自己房间的衣柜里。”
我打断她。
“你是怎么隔着一道门,从阳台晾衣架上拿到的?”
主卧的门开了。
李克穿着大裤衩走出来,皱着眉头。
“大半夜的吵什么?”
徐茶茶立刻往李克身后缩了缩,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克哥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舒然姐非说我偷她衣服,我以为那是没人要的……”
李克看了看徐茶茶,又看向我,眼神里带着责备。
“林舒然,你至于吗?一件睡衣而已。”
“女孩子爱美,拿错一下怎么了?”
“她刚毕业没钱,你工资高,借她穿穿能少块肉吗?洗洗不就能穿了,你别太刻薄了。”
次卧的张强也探出头,打了个哈欠。
“就是啊,大家合租,互相体谅一下嘛。”
没人觉得入室盗窃是错的。
他们只觉得我不近人情。
我看着李克那副正义凛然的脸。
“好啊,洗洗就能穿。”
我走过去,一把扯住徐茶茶的胳膊,将她拽到我的房门口。
“现在,脱下来。”
徐茶茶吓得尖叫一声,捂着胸口。
“你干什么!李克救我!”
李克冲上来想推我。
我冷冷地看着他:“你碰我一下,我现在就报警说你们俩合伙抢劫。这件衣服三千二,够立案了。”
李克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不敢赌。
徐茶茶见没人帮她,只能哭着跑回房间,换上了她自己的起球睡衣。
她把那件墨绿色的真丝睡裙扔在客厅的沙发上。
“还给你!有什么了不起的!”
我走过去,没有碰那件衣服。
我从玄关拿了个黑色垃圾袋,用衣架挑起那件睡裙,装进袋子里,直接扔出门外的垃圾桶。
“你!”徐茶茶瞪大眼睛。
“脏了,我不要了。”
我转身回房,反锁了门。
门外传来李克安慰徐茶茶的声音,还有张强说我“神经病”的嘟囔。
我没有理会。
我打开手机,在同城闪送软件上搜索。
“工业级超强效痒痒粉。”
我选了最贵的那款,无色无味,沾汗即起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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