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九点,同城跑腿把东西送到了。
三个黑色的小罐子。
我戴上一次性医用手套,拿出一把小刷子。
我把衣柜里所有的高档蕾丝内衣、真丝内裤、还有几件没拆封的昂贵睡裙,全部平铺在床上。
这种工业痒痒粉粉末极细,肉眼几乎看不见。
我蘸着粉末,均匀地刷在每一件贴身衣物的内侧。
尤其是领口、腋下、胸垫和腰部。
只要接触到人的皮肤,稍微出点汗,就会引发钻心剜骨的奇痒。
洗不掉,挠不破,越挠越痒。
撒完粉末,我把衣服重新叠好,按原样挂回衣柜里。
接着,我拿出一个昨天连夜买的微型隐形摄像头。
我把它安装在衣柜对面的书架死角,镜头正好对准我的衣柜和房门。
连上手机,画面清晰。
做完这一切,我脱下手套扔进垃圾桶,洗了三遍手。
手机屏幕亮了。
合租群里有新消息。
徐茶茶发了一张自拍。
照片里,她素面朝天,眼眶红肿,背景是她那个堆满杂物的狭小次卧。
她在群里发了一段长文字。
【大城市好冷漠,穷人连呼吸都是错的。好羡慕有钱人,可以随便把几千块的衣服扔进垃圾桶。对不起大家,昨晚吵到你们休息了,我以后会小心做人的。】
紧接着,李克在群里艾特我。
【@林舒然,你是不是太过分了?茶茶哭了一晚上。】
【大家都是出来打拼的,你有点钱就了不起吗?践踏别人的自尊心有意思吗?】
【你必须在群里给茶茶道歉!】
张强也发了个“叹气”的表情包。
【舒然,这次确实是你小题大做了。一件衣服而已,扔了多可惜。】
我直接把群消息设置成了免打扰。
跟他们吵架,除了浪费我的时间和情绪,没有任何意义。
我打开电脑开始工作。
下周一,是我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一场竞标。
上一世,我因为穿了徐茶茶穿过的内衣,周末突发严重的接触性皮炎,高烧不退,错过了这场竞标。
那个职位最后落到了我的竞争对手手里。
这一次,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搞砸我的事。
客厅里传来徐茶茶和李克说话的声音。
李克在安慰她:“别理那个老女人,她就是嫉妒你年轻漂亮。晚上哥带你去吃日料。”
徐茶茶娇滴滴地回:“谢谢克哥,克哥你真好。”
我戴上降噪耳机,将外面的声音彻底隔绝。
中午,我给自己点了一份外卖。
开门拿外卖的时候,正好碰见徐茶茶从卫生间出来。
她看到我手里的外卖袋子,翻了个白眼,故意撞了一下我的肩膀。
“有钱真好啊,天天吃得那么好。”
我没理她,径直回房关门。
下午三点,方案全部定稿。
我导出PDF,备份到U盘和云端。
摘下耳机时,我听到有人在敲我的房门。
“林舒然,出来一下,开个会。”
是李克的声音。
我把电脑锁屏,拉开门。
客厅里,李克、徐茶茶和张强已经坐在了沙发上。
像是在三堂会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