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了庆祝知柠转正,今天全场消费,我买单。”
江聿川坐在卡座里,灯光下,他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夏知柠。
医院同事也默契猜到了他们暧昧的关系,起哄让夏知柠给江聿川敬酒。
她有些娇羞的举着酒杯靠近,不知被谁绊了一脚,径直扑进了江聿川怀里。
周围一阵起哄声。
下一瞬,视频戛然而止。
紧跟着,那条朋友圈动态也不见了。
再点开妇产科主任的朋友圈,只剩下一条横杠。
我挺直脊背,呼吸急促,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,几乎快要绷断了。
司机敏锐的察觉到我的情绪不对,把我送上楼之后,连忙拿出了手机。
我知道他会汇报给江聿川。
也知道江聿川担心我,会很快赶回来。
可在客厅坐了四个小时,手边的参汤凉了又凉,被保姆拿去反复热了几次,味道苦涩。
江聿川始终没回来。
直到第二天清早,我蜷在被窝里睡着,感觉有个温热的舌头在舔我的鼻尖。
“圆满,我妈真是个小懒猫,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。”
江聿川抱着圆满坐在我身旁,紧跟着,我感觉到脖子上一凉,沉甸甸的宝石压在锁骨上。
“上次英国拍卖会错过了这条紫宝石项链,不是难过了好久?”
“老公加价五百万,把它从得主手里买回来了。”
“小懒猫还不起床化妆看看戴着好不好看?”
江聿川轻拍了下我的屁股,语气宠溺。
我缓缓睁开眼,指尖触碰项链冰凉的触感。
镜子里,项链上宝石的火彩熠熠生辉,我却觉得它仿佛一个死死压在我胸口的秤砣,压我的几乎喘不过气。
我没看第二眼,摘下了项链。
“等下次有活动的时候再戴吧。”
江聿川微微蹙眉,被我的冷淡刺到。
一向没什么耐性的他,这次一反常态温柔宠溺的点头顺着我。
“听老婆的,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“除了这条项链,还有别的惊喜,找找看?”
我下意识的摸向被窝里,在枕头下面摸出一张房产证。
我愣了一瞬,翻开。
权利人是我的名字,沈疏月。
住宅面积471平方米,位置是海湾别墅区的楼王。
“我一早特意去挑的,别墅前后的院子里还种了你喜欢的粉玫瑰,以后圆满在院子里可以肆无忌惮的疯跑疯玩了。”
江聿川抱着我,低头轻轻在我发顶吻了吻。
“海湾别墅区环境好,也安静,适合你养身体,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。”
我阖眸,眼底只剩苦涩。
这算什么,又是补偿?
补偿他骗了我七年,和夏知柠曾经有过一个孩子的事?
不等我开口质问,江聿川先开口。
“下周我妈生日宴,请了妇产泰斗赵院士参加。”
“知柠一直想报考赵院士的研究生,明天她也会参加。”
“你在医院里闹事的事不知道被哪个嘴碎的传出去了,对知柠读研的影响不好。”
“老婆,明天生日宴上你帮知柠澄清一下,就说是你自己不小心摔掉了孩子,我和知柠只是更是清清白白的朋友关系,不存在任何第三者插足恶意报复的行为,可以吗?”
我僵坐在原地,良久,听到自己声音颤抖的反问。
“你为了她,连一个亿的海湾别墅都能一掷千金拿来补偿给我。”
“我还有拒绝的余地吗?”
江聿川仿佛松了口气,抱着我的肩膀声音宠溺。
“宝宝真乖。”
“就知道老婆是最心疼我的。”
我微微攥了攥拳。
也好,有些事就在那天解决吧。
……
婆婆生日宴当天,我戴上了江聿川送我的紫宝石项链,穿着他亲自为我挑选的礼服裙。
像一个洋娃娃一样被他推上人群中心。
他用眼神鼓励我,期待着我说出为夏知柠开脱的话。
夏知柠站在他身旁,目光熠熠的看着我。
她身上穿着洁白无瑕的小礼服,衬得她纯洁灵动。
可在我眼里,她身上沾满了我女儿的血。
我握紧了麦克风。
“最近有些关于我先生和夏知柠小姐的传言,我想我应该澄清一下。”
“江聿川和夏知柠之间,清清白白,他们只是曾经共同孕育过一个孩子的前男女朋友关系。”
“而导致我失去孩子的医疗事故,江聿川主动替我签下谅解书,替我原谅了夏知柠医生。”
“至于以后他们会不会发生什么,这与我无关。”
“我决定,单方面宣布与江聿川结束婚姻。”
“今天生日宴过后,江聿川,我在民政局等你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