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布会正式开始时，我终于用吹风机吹干了手机，勉强开机。
自己如今面庞红肿，头发在刚才的挣扎里无比凌乱，狼狈至极。
“然然，我跟你妈马上就到了，你别着急啊。”
屏幕刚亮起，我爸的消息就跳了出来。
我连忙起身要去接，却被回来的叶初阳一把拉住胳膊。
“你又要做什么？”
此时此刻，我实在是疲惫。
叶初阳皱起眉头，勉为其难给我理了理头发。
“发布会马上就开始了，刚才夏阿姨已经知道你破坏她的作品了，总得过去道个歉。”
我侧头避开他的手。
“我说了不是我，你刚才屈打成招，这会又要让我道歉？”
“……叶初阳，你还有没有心啊？”
说到这时，我嗓音微微嘶哑，却几乎哭不出来了。
“温然。”
叶初阳不甚赞同看着我。
“你怎么这么不懂事？事到如今还撒谎对你有什么好处？”
“你明知道今天这场发布会对我公司的意义，就算不是你做的，难道为了我，你不能去道个歉吗？”
五年婚姻，我从出租屋啃馒头陪着他到这样的场合。
在他心里，竟然只是理所应当。
叶初阳没等我，强行拽着我就重新走到聚光灯下。
周围的人看见我，禁不住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那位是谁啊？怎么穿成这幅样子就参加活动了？”
“好像是叶总的老婆，俩人结婚好多年了。”
“叶总老婆不是林小姐吗？她刚才还帮忙敬酒呢。”
林棠母亲看见我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哎呀小叶，就是一副作品而已，没必要的。”
“这怎么行呢夏阿姨？您今天是客人，出了这样的事，我也过意不去。”
叶初阳笑得礼貌又客气，转头冲我低声。
“温然，赶紧道歉。”
我一把甩开他的手，嗓音冷冷。
“不是我做的，我也没撒谎，为什么要道歉？”
叶初阳直接就被气笑了。
林棠拉住他的胳膊，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子。
“初阳哥，还是算了吧，其实也没什么的。”
我脊背挺直，继续开口。
“那副《并蒂莲》本来就是我爸爸绣的，跟她们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叶初阳，还要我说多少次，她们两个就是骗子！”
叶初阳轻嗤一声。
“温然，你爸妈有没有教过你什么叫教养？”
我一愣，周围也默契安静下来。
叶初阳几步走近，眼神讥讽。
“你爸妈到底是做什么的，还用我直说了吗？”
林棠母亲眼看气氛不对，连忙上前。
“怎么还闹成这幅样子，要我说，什么钱不钱的，让温小姐道个歉这件事就算完了。”
“多谢夏阿姨体谅。”
叶初阳连忙道谢，转头就冲我怒斥。
“人家都这么大度了，你还不赶紧跪下道歉？！”
“不可能。”
我咬牙摇头，转身就要走。
下一刻，我被叶初阳的保镖摁住肩膀，不由分说就压了下去。
扑通！
膝盖撞到大理石上，带起钻心的疼。
我痛呼出声，当场大喊。
“叶初阳！她们就是骗子啊！你清醒一点！”
周围相机齐齐对准我，闪光灯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叶初阳恍若未闻，只是沉声。
“跟夏阿姨道歉！说你爸妈根本就不是不是非遗大师，是上不来台面的流浪汉！”
我舌尖都咬出了血，死也不肯开口。
一时间，全场的人都在等着我低头。
就在这时，叶初阳的助理满头大汗跑进来。
“叶总！会场外面有两位自称是温小姐父母的人，说要进来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