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场那边不知叶初阳说了什么,引起一阵响声,其乐融融。
我在后台来回踱步,无比焦急。
电话打不通了,只能给我爸妈发消息。
“爸妈,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到?”
“妈,你那副《鲤鱼跃龙门》到底是怎么回事?怎么会在别人手上?”
所有消息石沉大海。
“呦,这是又给你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爸妈发消息呢?”
手机倏然被人抽走,我抬头对上林棠的眼睛。
“还给我。”
我嗓音发冷,刚要伸手去拿。
林棠一抬胳膊,手机当场掉进旁边的喷水池里。
“你!”
我急忙弯下腰要去捡,林棠一高跟鞋就踩在我的手腕上。
“嘶……”
我痛得闷哼一声,冷汗都下来了。
“温然,你这又是何必呢?今天在场谁都能看出来你配不上初阳哥。”
她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,嗤笑一声。
“我要是你,早就打个车回家去哭了,还赖在这也不怕丢人。”
我奋力抽出自己的手,气得嗓子都抖了。
“林棠,你欺人太甚……”
林棠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,伸手就一指我旁边那副《并蒂莲》刺绣。
“你从刚才就一直守着这一副,怎么,是准备靠着它翻身?”
这副刺绣是我爸爸看在我的面子上,才愿意拿出来的绣品。
毕竟他的本意,是要留着给我当嫁妆的。
我皱紧眉头,下意识上前就要护住。
林棠神情淡漠,眼疾手快一把拿起绣品,仔细打量。
“呀,我才认出来,这不是我妈妈去年新绣完的作品吗?没想到初阳哥连这副也带过来了。”
“你胡说!”
我伸手要把东西夺回来,林棠却手腕一歪,一杯红酒全都泼在了《并蒂莲》上。
我爸绣了整整两年的作品,只在须臾间就毁于一旦。
“……林棠!”
我尖叫一声扑上去,却被她一把推倒。
林棠露出一点意外出来。
“温小姐怎么没站稳啊?需不需要我扶你起来?”
就在这时,叶初阳也听到后台的声响,赶了过来。
林棠马上就恶人先告状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初阳哥,我本来是想安慰一下温小姐,谁知道还没碰到她,她就自己摔倒了!”
说完,她还指着那副《并蒂莲》,泪眼婆娑。
“我妈妈的刺绣也让她弄脏了,这副可是绣了好几年的呀?这怎么办啊。”
我指甲深深掐进手心里。
“阿阳,不是的,是她先……”
叶初阳火冒三丈打断我的话。
“从最开始,你就不喜欢棠棠,甚至污蔑夏阿姨!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?!”
“这副苏绣值五百万!你做出这种事想过后果没有?”
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,我勉强压下喉间的苦涩。
“不是我,是她泼了刺绣,还推了我,阿阳,你查监控,走廊一定有监控的。”
“有什么可查的?”
叶初阳居高临下,眼神冰冷。
“今天在场的人里,除了你,还有谁没教养会做这种事?”
心像漏了一块,冰冷的风缓过来。
林棠擦了擦并不湿润的眼角,轻声开口。
“今天温小姐也是冲动了,实在不行,让她先打个欠条慢慢还吧?”
我掌心被自己掐出血,觉得荒谬。
“你泼了我爸的刺绣,我还要赔钱?”
叶初阳却相当认真点了下头。
“的确要打欠条。”
“叶初阳!”
我禁不住怒斥一声。
“你还记不记得我是你才是你妻子?!”
“至亲至疏夫妻,就是因为你是我老婆,我才不能徇私啊?”
叶初阳似乎懒得多看我一眼似的,当场叫人打了张欠条甩在我脸上。
“行了,摁手印吧。”
我脸色发白,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我做的,我不认。”
叶初阳蹲下身子,正对上我的眼睛。
“你不认?那你爸妈怎么办?”
“温然,我的公司今年也是江城的龙头企业,想让他们留还是走,全看你。”
我攥紧拳头,他却让人一点点掰开我的手指,将我摁在地上。
随后,指腹被强行压在那张纸上。
我眼神空洞,突然放弃了挣扎。
算了,叶初阳。
我们到此为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