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和贺知远吵,直接从包里掏出厚厚一沓文件,拍在护士站的桌子上。
“这是法院出具的法定监护权证明。”我看着护士,声音冰冷且坚定,“三年前沈薇被宣告死亡,我是这个孩子唯一的法定监护人。只要我没死,她的字就不作数。”
我拿起笔,直接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沈薇见状,眼泪说来就来。
她突然双膝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我面前,死死抱住我的腿。
“姐!我求求你了!”她哭得声嘶力竭,引得周围的病人家属纷纷侧目,“我知道你恨我当年不告而别,可你不能拿我女儿的命撒气啊!那个手术成功率那么低,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吗!”
周围的人开始指指点点,不明真相的人纷纷用谴责的目光看着我。
贺知远怒不可遏,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,用力之大,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。
“沈清棠,你简直不可理喻!”他猛地将我往外一拖,“你马上给我去撤销签字!你没资格替念念做决定!”
我被他拽得一个踉跄,手腕瞬间泛起大片青紫。
我用力甩开他,冷笑出声:“贺知远,你这么怕做手术,是因为一旦做了,你们就得掏钱吧?”
被戳中痛处,贺知远脸色铁青,扬起手就要打我。
就在这时,病房里突然传来刺耳的仪器报警声!
原本平稳的心电监护仪瞬间变成了一条红色的直线。
我猛地转头,只见沈薇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病房,手里正攥着一根被拔掉的监测线。
她脸色煞白地站在床边,假装不知所措地发抖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摸摸她……”
念念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青紫色,胸口的起伏彻底停止了。
“念念!”我疯了一样冲进去。
周砚川带着急救团队迅速冲进病房:“除颤仪!准备抢救!家属全部出去!”
我被护士往外推,回头却看到贺知远第一时间冲向了沈薇。
沈薇假装受惊,双腿一软跌倒在地。贺知远满脸心疼地把她抱进怀里,连看都没看病床上生死未卜的念念一眼。
“没事了薇薇,别怕,有我在。”他轻声哄着。
那一刻,我站在抢救室门外,看着这对狗男女,浑身的血液都冷透了。
连畜生都知道护崽,他们却为了推卸责任,连亲生骨肉的命都能当成筹码。
我靠在墙壁上,没有流一滴眼泪。对他们,我不配有情绪,我只需要让他们付出代价。
半小时后,陈律赶到了医院。
他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,脸色极其难看:“清棠,你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我接过纸袋,抽出里面的文件。
看着那些流水账单,突然全明白了。
三年前,沈薇根本不是躲高利贷。她是和贺知远搞在了一起,未婚先孕。生下孩子后发现念念有先天性心脏病,是个无底洞。
他们不想被这个病孩子拖累,贺知远便策划了假死,把孩子光明正大地甩给我这个姐姐。
他一边用婚姻的承诺把我变成免费保姆,一边拿我父母的房子养着他在外面的女人。
“清棠,如果现在报警,他们涉嫌诈骗和伪造国家公文。”陈律看着我。
我把文件一张张收回纸袋里,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。
“不急。”我看着抢救室门顶上亮着的红灯,“现在报警,最多抓他们进去关几年。我要的,是他们身败名裂,一无所有。”
这时,贺知远给我发了一条微信。
【清棠,前几天是我态度不好。酒店那边我已经协调好了,三天后我们补办婚礼,我一定好好补偿你。】
看着屏幕上的字,我冷笑一声,回了一个字: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