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理会导购震惊的眼神,径直走进了试衣间。
那是一件很美的婚纱,裙摆上镶嵌着上千颗碎钻,像极了银河。
顾西洲曾说,要在星空下为我戴上戒指。
我费力地换上婚纱,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惨白、瘦骨嶙峋的女人。
真难看啊。
就在这时,试衣间外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喧闹声。
“西洲哥哥,这件婚纱好漂亮啊!姐姐定的是这件吗?”
是沈若的声音。
她恢复得很好,声音里透着鲜活的生命力。
“嗯,她眼光一向不错。”
顾西洲的声音低沉温柔:“你喜欢的话,这件就送给你。反正她现在身体不好,也穿不了。”
“可是姐姐知道了,会不会更生我的气啊?”沈若娇滴滴地问。
“她就是爱闹脾气,过几天气消了自己就回来了,她离不开我的。”
顾西洲笃定地笑了笑。
我站在试衣间里,隔着一层薄薄的帘子,听着他们瓜分我的东西,就像瓜分我的心脏一样理所当然。
突然,我的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。
我双腿一软,跌坐在地上,死死捂住胸口。
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后背。
我的呼吸变得困难,像是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。
颤抖着手,想去摸包里的速效救心丸,但包放在了试衣间外的沙发上,我够不到。
“顾西洲……”
我微弱地喊了一声。
顾西洲微微侧头,外面的沈若却突然娇呼:“西洲哥哥,我心口突然跳得好快,有点闷……”
“怎么回事?是不是排异反应?”
顾西洲的声音慌乱:“走!我带你回医院!”
脚步声匆匆远去。
我倒在地板上,意识开始模糊。
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咬破了舌尖,剧烈的疼痛让我短暂地清醒了一瞬。
我爬到沙发边,打翻了包,药瓶滚落出来。
我抓起一把药丸咽了下去。
良久。
我终于缓过了一口气。
然后我脱下那件婚纱,坐上了前往机场的出租车。
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,我闭上了眼睛。
……
两个小时后。
顾西洲安顿好只是因为“喝了口凉水岔气”的沈若,突然觉得心里有些莫名的发慌。
他拿出手机,发现沈栀已经整整五天没有联系他了。
他皱了皱眉,想起刚才在婚纱店好像听到了沈栀的声音,便匆匆驱车赶去了婚纱店。
“沈栀来过吗?”
“沈小姐吗?她刚才已经走了,但是婚纱……”导购小姐为难地指着试衣间。
顾西洲推开门。
婚纱被扔在地上,还染上了几丝血迹。
他猛地拿出手机拨打沈栀的电话,却是空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