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造成实际食安危害,加上我极力说明你们公司平时的记录。”
“罚款十万,停业整顿两个月,这已经是我顶着领导压力替你争取的最轻处罚了。”
“你签个字认个错,宋凯也会在账号上帮你说话,这件事就翻篇了,我们回家好好过日子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份《行政处罚决定书》。
十万,两个月,认错。
心里只剩荒凉。
“回那个随时可以为了你的青梅竹马把我推出去顶罪的家?”
我问,声音不大。
苏窈安脸色一僵,声调立刻拔起来:
“你又说这种话!我说了他就是职业敏感!你为什么非要抓着他不放?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,想着做最后一次试探。
“苏窈安,如果我告诉你,应急办采购的那批替代物资,肉是臭的米是夹生的,灾民吃了上吐下泻呢?”
她愣了一下:“这不可能,应急办的采购有严格流程。”
“那如果我再告诉你,提供那批货的公司是宋凯亲舅舅开的呢?”
“他从一开始所谓‘正义打假’,就是为了毁我的货赚国难财呢?”
房间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苏窈安拍桌子站了起来。
“沈凛你简直不可理喻!我和宋凯从小一起长大他是什么人我最清楚!”
“他做卧底记者连命都可以不要会在乎这点钱?”
“你为了推卸责任编这种谎话诋毁他?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狭隘这么恶毒了?”
我看着她的样子,胸口的疼突然松了。
绷了太久的弦,一下断的干净。
我把昨晚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推过去。
封面朝上,五个字。
苏窈安的声音卡住了。
她盯着那份协议,喉咙动了动,没出声。
我低头把泡面盒的盖子重新盖上了,面已经泡发了,汤凉了大半。
她站在茶几对面,呼吸声有一点点重,但什么也没说。
我等了大约五秒,她没开口,没动,没伸手碰那份协议。
我抬手把协议又往前推了一截,纸边磕在她那份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角上。
“字我签好了,拿着离婚协议,去找你的正义记者吧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