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苑里,酒过三巡。
父皇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问裴砚:“各地守军那边,你都打点好了?”
裴砚放下酒盏。
“早写信通知过了,让他们,配合着做做样子。等燕国的使臣离京,再慢慢收拾。”
萧明珠笑着接话:“那烽火台要不要也点起来,看着更真一点?”
父皇摆手:“不必。烽火是军情,不能乱点。”
话音刚落,山对面的山头忽然亮起一道火光。
紧接着,第二道、第三道烽火接连燃起。
我认得那烽火。
那是外敌入侵的信号。
我在宫里学过,烽火台一夜连燃三座,意味着边关有大军压境。
可北苑里的几个人抬头看了看,却都不以为然。
萧明珠公主甚至笑了一声:“父皇,我刚提呢,他们就点了。”
父皇有些不高兴,“裴砚,下次别这么胡闹了,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裴砚急忙跪下。
“皇上恕罪,我早就写信通知过各地守军,这几日配合演戏,不必惊慌。”
父皇放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那就好。别真闹出什么乱子,等这阵子过去,再把昭宁接回来。”
这时,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从廊下踉跄着扑进来,扑通一声跪在阶前。
是我公主府里的粗使丫鬟青杏,才十五岁,平日里话不多,阿满生辰宴上她还偷偷往孩子枕下塞了一枚自己编的平安结。
她跪在地上,哑着嗓子喊道:“陛下!叛军打进来了,公主和小郡主殉城死了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