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。
我被闺蜜从床上拉起来。
突然吵醒让我控制不住的呼吸急促。
可一页页纸,劈头盖脸从我头上砸下来。
“秦乐乐,我真是看错你了,知意姐对你那么好,不过是一个合同你也跟她抢。”
我压着心脏,实在没力气跟她计较。
“这个老厂是我妈留下的,不是我抢,是我最后的遗愿。”
闺蜜林娇嗤笑一声。
“行了,知意姐大半夜给你送合同,你不给一点回礼?”
我指了指桌上的香水。
还不等我开口,闺蜜就冷笑出声:“老厂的劣质香水,你也拿得出手?你恶心谁呢?!”
她一伸手,把香水扫落在地。
浓郁的香气,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。
林娇看着我满眼嫌恶:“秦乐乐,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像个寄生虫?知意姐为了秦家要死要活,你除了争风吃醋还会干什么?你就是个拖累人的废物!”
我脸色惨白,连呼吸都扯着肺腑生疼。
这瓶香水是我复原了古代香谱,又遍寻香料调出来的。
当初我被针对,她挡在我面前双眼被石灰泼的近乎失明,还只顾让我别难过。
那时,她说要能闻到这个香谱复原的香味就好了。
我们发过誓要一辈子互相扶持。
所以我被秦家寻回后,第一件事就是给她治眼睛,把她带入秦氏,又做了这瓶香水。
如今她眼睛好了,话却忘了。
“林娇。”
我轻声喊她:“如果我死了,你会开心吗?”
林娇嗤笑:“何止我开心?你走了,知意姐、秦叔叔,所有人都会开心的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我死寂的靠回床上。
林娇摔门离开。
次日早,助理来找我时,我让她拿几个纸箱上来。
这三年秦家给我的东西真多。
十八岁生日礼物的法拉利车钥匙。
价值千万的定制珠宝。
每一件,我都能想起爸爸给我时,说我是他的小公主的模样。
这些零碎的宠爱,我装了几个箱子才堪堪装下。
最后只剩下妈妈留给我的银戒指,和那张快要揉烂的医院确诊单。
我让管家把这些东西送到库房。
不过半天,父亲就怒气冲冲的推门进来。
“你又在闹什么?昨天不肯吃药,今天又把东西送到库房!一个项目,你姐姐都让给你了,你非要闹的沸沸扬扬?你知道外面怎么传吗?”
我抬头看向他:“我在家里做事,外面怎么会知道?”
父亲哽住。
我苦笑着低头:“爸,我没跟谁置气,那些东西太贵重了,我一个乡下长大的粗人,配不上。都留给姐姐吧。”
父亲手轻微颤抖着:“秦乐乐,你到底闹到什么样才算满意?我不能再纵容你了,去祠堂跪着,跪到你想明白为止!”
他转身离开。
我走到祠堂时,父亲的秘书正在里面等着。
祠堂里面的布置已经被换了一遍。
最厚最软的真丝跪垫,我爱吃的各色小点心。
秘书把手机给我:“二小姐,秦董怕您无聊。”
“秦董也是做给外人看的,您别跟秦董较劲。”
他小声劝着。
我麻木的点头。
夜。
秦知意悄悄推开了祠堂门。
“妹妹,我给你安排好车了,你想去老厂现在就走,早去早回,我在这替你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