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恋三年,在一起五年。
从十七岁到二十五岁,我几乎所有关于未来的设想里,都有顾承舟。
我曾经在晚自习偷偷看他的背影,也曾经攥着录取通知书,想着终于能和他去同一座城市。后来是出租屋里一起吃过的泡面,是他第一次领工资送我的围巾,是五年里许许多多不算轰烈、却真实存在的日子。
那些委屈是真的。
舍不得,也是真的。
“承舟,”我轻声说,“我想认真想一下。”
他明显松了口气。
“好,你慢慢想。我不催你。”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项目组的同事。
“姜宁,你现在方便回公司吗?项目出了问题,客户临时要求开会处理。”
“我现在回去。”
挂断电话,我拿起包。顾承舟也跟着站起来。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了,就几步路。你先回去吧。”
他没再坚持,只说:“忙完给我发个消息。”
我点点头,匆匆出了咖啡厅。
走到公司楼下,我伸手去摸外套口袋,却没找到门禁卡。
包里也没有。
我这才想起,刚才在咖啡厅找手机时,好像把卡一起拿出来,放在了桌边。
我给同事发了条消息,打了车往咖啡厅去。
还没下车,我便看见顾承舟和苏蔓一起从咖啡厅里出来。
“怎么样,我就说吧?”苏蔓偏过头看他,“我赌赢了。”
顾承舟低头看了眼手机:“她说还要想想。”
“那就是松口了啊。真要分手,还会坐下来听你说这么久?”
苏蔓的声音里带着熟悉的笃定。
“宁宁就是婚前焦虑,又赶上昨天老板认错人,一下子钻了牛角尖。哄一哄就好了。”
顾承舟没说话。
她又晃了晃手里的纸袋。
“你看,我让你别一上来讲道理,你偏不信。先认错,再说以后都听她的,这不就好了?”
我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小丑。
“旅行婚礼怎么办?”顾承舟问。
“先把人哄好再说。”苏蔓说,“她又不是不知道叔叔阿姨请了多少亲戚。真到了那一步,哪有那么容易改?”
“你不了解她吗?她最怕给别人添麻烦。”
顾承舟终于开口:“这次她确实挺难受的。”
“所以你就多陪陪她啊。”苏蔓笑了,“行了,明天我去找她,你别再说错话。”
直到两人消失,我才慢慢走过去。
推开咖啡厅的门,服务员认出了我。
“您是回来找门禁卡的吧?刚才收桌子的时候看见了。”
她从收银台下面拿出卡,递给我。
回到公司时,老板正跟海外负责人通话,看见我,示意我先坐。
等电话结束,他把一份资料推过来。
这个项目的前期方案是我做的,后来考虑到婚期,才转交给了另一位同事。
老板看了眼时间,有些为难,“你先帮忙把资料理顺,出差的人我再协调。你下周结婚,总不能这时候让你走。”
我握着文件的手停了一下。
从定下婚期开始,我推掉过一次培训,也放弃过这个项目的驻场机会。
“我可以去。”我说。
老板抬起头:“这趟至少要待一个月,那你的婚礼……”
“取消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