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一片哗然。
我妈今天也来到了现场，坐在观众席第一排。
看到那枚印章，她猛地站了起来，脸色惨白：“这不可能！我从来没有打过这份流水，更没有盖过这个章！”
“阿姨，证据确凿，您就别狡辩了。”唐恬冷笑一声，把那张早已传遍全网的公示截图也放了出来。
“罗主任，这是我在学院系统后台截到的图。杨佳宁的名字，清清楚楚地顶替了雨薇的名额。”
“她妈妈利用职务之便造假，她自己高消费却霸占助学金。这种行为，难道不该开除吗？”
无数道鄙夷、愤怒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。
记者的话筒立刻递到了我面前。
“杨佳宁同学，对于这些证据，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？”
“你敢说这些衣服、手机和存款不是你的吗？”
我站起身，理了理衣服的下摆。
“我承认。”
“衣服是我的，手机是我的，存款也是我的。”
现场瞬间炸锅了。
“卧槽，她承认了！”
“太嚣张了吧！承认造假还这么理直气壮？”
方雨薇捂着嘴，眼泪吧嗒吧嗒地掉：“佳宁，你终于承认了。只要你把钱退回来，我不怪你……”
我没有理会她的表演，而是转头看向坐在中间的罗主任。
“罗主任，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学校资助中心在审核国家助学金时，难道只凭一张不知道哪里来的截图就能定案吗？”
“你们的档案系统里，难道不保存原始的申请表和公示名单吗？”
罗主任皱起眉头：“当然保存。所有的原始数据都在教务系统里，不可篡改。”
“好。”我指着大屏幕，“那就请您现在，当着全网的面，登录系统，把今年的完整公示名单调出来。”
方雨薇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，但很快被唐恬按住了肩膀。
唐恬大声说：“调就调！杨佳宁，既然你非要死得明白，那我们就成全你！”
方雨薇咬了咬牙，盯着我：“杨佳宁，如果名单上真的是你的名字，你敢不敢当众承诺退学？”
我看着她，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。
“敢。”
“但如果上面没有我的名字，我要你当众磕头认错，滚出学校。”
方雨薇冷笑：“一言为定！”
罗主任叹了口气，让技术人员连接了校内档案系统。
大屏幕上，出现了教务处后台的登录界面。
输入密码，点击进入，找到【年度国家助学金公示名单（终版）】。
全场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，等着看我被钉在耻辱柱上。
鼠标双击，文件打开。
长长的名单在大屏幕上滚动。
一等助学金，没有我。
二等助学金，也没有我。
三等助学金，还是没有我。
直到名单拉到最后，连我的姓氏都没有出现过一次。
整个大礼堂死一般寂静，连直播间的弹幕都出现了长达十秒的真空。
罗主任推了推眼镜，转头看向坐在轮椅上面如死灰的方雨薇。
“方雨薇同学。”
罗主任的声音在安静的礼堂里格外响亮。
“你举报的人，究竟在哪儿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