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机子一抖手中长剑,剑气将燕铁衣逼得单膝跪地。
“魔教妖孽,死到临头,还敢负隅顽抗!”
玄机子的声音裹挟着内力,震得整个山寨嗡嗡作响。
“你这贼首,半月前残杀我天剑宗内门弟子李长风。”
“今日,老夫便要替天行道,除魔卫道!”
“将你这藏污纳垢的黑风寨,夷为平地!”
“替天行道?”
燕铁衣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拄着断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
他那张粗犷的脸上,满是化不开的悲愤与讥讽。
“玄机老狗!你那个宝贝徒弟李长风,在山下王家村干了什么,你敢当着天下人的面说吗!”
燕铁衣双目赤红,怒吼声响彻云霄。
“他为了夺一件什么狗屁法器,屠了王家村七十三口人!”
“连三岁的娃娃和八十岁的老妪都没放过!”
“老子砍了他的脑袋,祭奠那些无辜的冤魂!”
“你们天剑宗不管教门下弟子,反而打着除魔卫道的幌子来屠我山寨!”
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名门正派?!”
这番话字字泣血。
玄机子身后的几名年轻弟子,脸色都有些不自然。
但玄机子却面不改色,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。
他冷哼一声,高高在上地俯视着燕铁衣。
“一派胡言!”
“我徒长风乃是正道栋梁,岂会做这等事?”
“分明是你们这群草寇劫掠村庄,被我徒儿撞破,你们便杀人灭口!”
玄机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今日,老夫不仅要拿你的人头祭奠长风,还要将你这匪窝里的余孽,一个不留,全部烧死!”
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
天剑宗根本不在乎李长风干了什么。
他们只在乎宗门的颜面被一个土匪踩了。
甚至,他们就是想借着这个由头,彻底抹平黑风寨,掩盖李长风屠村的丑闻!
“畜生……”
二当家是个没了一条胳膊的老兵。
他抄起一把生锈的长枪,拖着残腿挡在了燕铁衣身前。
“大当家,跟这群伪君子拼了!”
紧接着,后院里那些本该逃命的人,竟然全都涌了出来。
瞎眼的阿婆举着拐杖。
十几岁的半大孩子握着削尖的木棍。
连路都走不稳的妇人拿着菜刀。
他们颤抖着,却坚定地站在了燕铁衣的身后。
“大当家,咱们不走!”
“大不了一起死!”
我站在人群中。
看着这群毫无修为、如同蝼蚁般的凡人。
他们明知道面对的是高高在上的修仙者,明知道冲上去就是粉身碎骨。
却依然用血肉之躯,筑起了一道可笑又可敬的人墙。
玄机子看着这一幕,仿佛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一群蝼蚁,也敢挡天剑宗的锋芒?”
他长剑一挥。
“众弟子听令,诛杀妖孽,鸡犬不留!”
杀戮,瞬间爆发。
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。
天剑宗的剑气如同绞肉机一般,无情地撕裂着黑风寨的防线。
二当家被一剑削去了半边肩膀,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。
拿着木棍的孩子被一脚踹飞,肋骨尽断。
“住手!不要杀他们!”
我急红了眼,从怀里掏出平时用来伪装身份的银针。
扑到二当家身边,双手颤抖着封住他心脉周围的大穴。
试图帮他止住那喷涌的鲜血。
玄机子一剑挑飞了燕铁衣的断刀。
剑锋一转,直接洞穿了燕铁衣的右腿。
将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,死死钉在了青石板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