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以后,顾明修顶着我的身体,做得越来越过分。
我在顾家不受待见,每个月只有少得可怜的生活费。
为了以后能逃离这个家,也为了给自己治病,我偷偷接私活、做翻译,好不容易在银行卡里攒下了三十万的救命钱。
可第七次互换时,顾明修拿着我一分一毫攒下来的血汗钱,去给顾瑶买了一条限量版的高定礼服。
只因为顾瑶在杂志上多看了一眼。
不仅如此。
在顾家举办的年度晚宴上,他顶着我的身体,故意穿了一身滑稽得像小丑一样的红绿配色礼服。
他端着酒杯,在宴会厅里装疯卖傻,故意撞翻服务生的托盘,把蛋糕抹在自己脸上。
全城的名流都在看我的笑话。
而顾瑶穿着那身用我的血汗钱买来的高定礼服,像个高贵的公主,在一旁温柔地替“我”擦拭脸上的奶油,赢得了所有人的赞美。
“顾家这个真千金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疯子。”
“还是瑶瑶小姐善良大度,顾家真是有福气。”
我换回身体那天,看着镜子里被当成笑柄的自己,看着手机里余额为零的短信。
以为这就是顾明修能做出的最恶毒的事了。
但第八次互换结束。
我刚睁开眼,就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份《活体器官捐献同意书》。
签名栏上,赫然签着我的名字,还按了鲜红的手印。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冲出房间,一把推开顾明修的房门。
他正靠在电竞椅上打游戏,看到我进来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那是我的肾!顾明修,你会害死我的!”我红着眼。
顾明修摘下耳机,冷冷地瞥了我一眼。
“叫什么叫?瑶瑶的病情恶化了,等不到合适的肾源。你作为姐姐,捐颗肾怎么了?”
“人少一颗肾又不会死。”
他站起身看着我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。
“我这不是在帮你吗?只要你大度点,上了手术台,爸妈自然会心疼你,以后这个家才有你的位置。”
那一刻,我绝望到了极点。
十五年的苦难没有击垮我,可我亲生哥哥的这句话,彻底将我打入了地狱。
他们根本没把我当人,我只是顾瑶的一个移动血库。
我失魂落魄地退回房间,锁上门。
我走进浴室,拿起洗手台上的水果刀,对准了自己的手腕。
既然活得这么没有尊严,不如死了算了。
刀锋割破皮肤,剧痛传来。
鲜血瞬间喷涌而出,顺着手腕滴落,刚好砸在我胸口那枚一直没有摘下的祖传血缘玉佩上。
奇迹发生了。
玉佩骤然发烫,将滴落的鲜血瞬间吸收殆尽。
紧接着,玉佩表面闪过一道诡异的红光,一行隐秘的血色小字缓缓浮现:
【血玉双生,九次为限。末次互换,异身定命,永不复归。】
我死死盯着那行字,九次为限。
也就是说,这块玉佩只能让我们互换九次身体。
而上个月,刚好是第八次。
只要再换一次,我们就会永远留在对方的身体里,再也换不回来了!
过了许久,我缓缓放下了手里的刀。
找来纱布,一点一点,用力将伤口包扎好。
我看着镜子,忽然神经质地笑了。
眼泪顺着脸颊流淌。
顾明修,既然你觉得做个“懂事大度”的真千金那么容易。
既然你觉得捐一颗肾根本不算什么。
那这颗肾,就留给你自己去捐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