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走进客厅,就看到温父温母端坐在沙发上。
旁边坐着刚被保释出来的周屿,还有周屿的父母。
而温明月,竟然也被他们叫来了。
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,站在富丽堂皇的客厅中央,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明月啊,你受苦了。”温母拿着纸巾,假惺惺地擦着眼角。
“我们本想接你回来享福,谁知道你不服管教,非要去学什么修破烂。现在还被温阮这个白眼狼骗去当苦力。”
温父冷哼一声:“要不是小屿这孩子心眼好,看穿了温阮的把戏,你现在还在给她数钱呢!”
温明月面无表情:“我再说一次,温阮没有骗我。是周屿砸了我的饭碗。”
“你懂什么!”
温父猛地一拍桌子:“你从小在乡下长大,眼皮子浅,五千块钱就把你收买了?”
他转头看向周屿,换上了一副和蔼的笑脸。
“小屿啊,这次委屈你了。温阮这丫头从小就被我们宠坏了,不知天高地厚。那六十多万的赔偿,温家出了。”
周屿立刻挺直了腰板,挑衅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温叔叔言重了,我主要是心疼明月。她才是温家真正的千金,怎么能去干那种伺候人的脏活?”
周屿的母亲也跟着搭腔:“就是啊。我们小屿已经帮明月安排好了,去我们周家旗下的画廊做前台,一个月八千,工作轻松体面,这才是女孩子该干的事嘛。”
温明月深吸了一口气,刚要发作,我直接开口。
“既然今天大家都在,顺便把另一件事也办了。”
我看向温母。
“把我亲生父母留给我的那个檀木匣子还给我,从此以后,我温阮和温家桥归桥,路归路。”
温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温阮,你这是什么态度?我们养了你十八年,供你吃供你穿,你现在翅膀硬了,要跟我们断绝关系?”
她冷笑一声:
“你以为离开温家,你还能过上现在的日子?你那个什么破工作室,真以为能赚大钱?”
周屿在一旁煽风点火:“阿姨,您别生气,温阮就是死鸭子嘴硬。她那个工作室已经被查封了,现在估计连饭都吃不上了,这才跑回来要东西的。”
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周屿,只是静静地看着温母。
“温夫人,既然要把账算清楚,那我们就好好算算。”
我拿出手机,调出一份银行流水。
“这十八年,温家确实在我身上花了不少钱。但从我十六岁开始修复古籍,我就再也没花过温家一分钱。”
“不仅如此,去年温董要在南城商会竞选理事,是我连熬了半个月,修复了那卷唐代佛经,让你作为寿礼送给了商会会长。”
“那卷佛经的市场修复价,至少两百万。我收你钱了吗?”
温父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。
那件事他一直对外宣称是自己花重金请了隐世高人修复的,以此来彰显自己的人脉和底蕴。
现在被我当众戳穿,无异于当众扇了他一巴掌。
“你闭嘴!”温父恼羞成怒,“你吃我的用我的,替家里办点事不是应该的吗?”
“所以啊,我不欠你们的了。”
我站起身,语气平静。
“檀木匣子给我,六十四万打到我账上。否则,我不介意让警察去周家拿人,顺便让南城圈子里的人都知道,温董送给会长的佛经,是一个被你们扫地出门的假千金修的。”
“你敢威胁我?!”温父猛地站起来,扬起手就要打我。
“你动她一下试试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