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厂发生爆炸,身为消防队长的妻子,却将唯一的救援绳给了她的白月光。
“陈烬,你受过专业训练,完全可以自救。”
“可阿远有严重的幽闭恐惧症,这里会要了他的命!”
陆明月的声音隔着热浪传来,她甚至没有看到,一根钢筋贯穿了我的右腿。
“穿上这身制服,我的职责就是保护弱小。”
下一秒,她割断了余下的安全绳,彻底切断我的生路。
火光映着她侧脸的轮廓,她扶着安远的肩膀,没有再回头。
两个小时后,赶来的队友把我送进医院。
看着新闻里她为安远戴上英雄勋章时眼底的骄傲。
我平静地签下了截肢同意书,以及离婚协议。
……
麻醉的效果渐渐褪去。
我是被一种撕心裂肺的剧痛给生生疼醒的。
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,下意识想要蜷缩起右腿缓解疼痛。
可大腿根部传来的,却是残端皮肉被生生撕扯的痉挛感。
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冷汗瞬间浸透了病号服。
僵硬地低下头。
视线里,右边原本该是双腿的位置,只剩下一截平瘪凹陷的被角。
我的右腿,没了。
那个能在负重五十斤的情况下,用破纪录的时间冲上二十楼的陈烬,死在了那场大火里。
“下面为您直播海市消防大队一等功表彰大会现场……”
病房墙上的电视机亮着。
画面里,陆明月穿着笔挺的消防常服,身姿挺拔,英姿飒爽。
她正微笑着,亲手将那枚代表着至高荣誉的“火场英雄”勋章,戴在安远的胸前。
安远红着眼眶,面对着无数闪光灯,声音哽咽。
“这次能活着出来,多亏了陆队长的正确指挥,也谢谢她……没有放弃我。”
陆明月看着他的眼神,全是温柔。
床头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。
屏幕上跳动着“陆明月”三个字。
我颤抖着手按下接听键。
电话那头传来庆功宴上推杯换盏的喧闹声,以及陆明月带着怒意的责备。
“陈烬,你闹够了没有?”
“我知道你嫉妒我推荐阿远直接入队,更嫉妒我今天在火场里先救了他。”
“可阿远授勋这么大的日子,你作为前辈连个面都不露,你的大局观呢?你的纪律性呢!”
伤口的剧痛让我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我看着被鲜血一点点洇透的厚重纱布,突然觉得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恭喜。”
我的声音出奇的平静,:“离婚协议我寄到队里了,记得签字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随即传来陆明月嘲讽的冷笑。
“又拿离婚吓唬我?陈烬,你能不能别像个争风吃醋的怨妇!”
“我告诉你,今天就算你死在外面,我也不会去哄你!”
嘟嘟嘟——
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挂断。
我脱力地靠在枕头上,眼泪无声地砸在床单上。
三年前,我们刚一起升任中队长。
在那场实战演习中,陆明月亲手为我系上主绳,检查了三遍扣环。
她凑到我耳边轻声说:“陈烬,我的安全绳永远第一优先绑在你身上。”
“你在哪,我的命就在哪。”
可如今,也是这双手。
为了别的男人,毫不犹豫地割断了我的生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