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公寓时,已经接近凌晨。
玄关感应灯亮起,照出鞋柜上摆着的两双拖鞋。
灰色那双是顾辰的,白色那双是我的。
餐桌上还放着我早晨准备好的蛋糕。
顾辰今天出门前答应过我,领奖结束后一定回来陪我吃。
蛋糕上用奶油写着一句话。
“顾辰,未来可期。”
我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,最后把整只蛋糕扔进垃圾桶。
我打开衣柜,开始收拾行李。
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,两个行李箱就能全部装下。
顾辰的衣服却占满了整整三面柜子。
那些衬衫、西装和领带,大多是我陪他一件件挑回来的。
他第一次接到品牌活动时,连领带都不会打。
我站在那间不足二十平方米的出租屋里,踮起脚替他整理领口。
他低头看着我,忽然把我抱到了桌上。
“宁宁,你这样特别像我老婆。”
我红着脸推他。
“像有什么用,你又没娶我。”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用易拉罐拉环做成的戒指,郑重其事地套在我手指上。
“现在买不起真的,先拿这个占个位置。”
“等我红了,我一定给你买最好的钻戒。”
那枚拉环戒指,我一直留在床头柜最深处。
我拉开抽屉,它还安静地躺在丝绒盒里。
五年过去,银色拉环早已氧化发黑。
我把它捏在掌心,边缘硌得皮肤发疼。
顾辰后来确实红了,也买得起任何钻戒了。
只是他始终没有兑现那个承诺。
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。
发消息的人是叶小小。
她先发来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,顾辰坐在庆功宴的沙发上,领口松开两颗扣子,叶小小靠在他肩头,手指搭着他的胸口。
紧接着,又一张照片跳了出来。
顾辰低头替叶小小穿鞋,姿态耐心又自然。
我扭伤脚踝的那次,他正忙着接受采访,只让司机把我送去医院。
叶小小很快发来一段语音。
“沈宁,顾辰现在需要的是资源和一个能与他并肩的人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胜利者特有的从容。
“我父亲能给他巡演,给他代言,也能让他进入国际市场。”
“你能给他什么?”
我低头看向摊满书桌的曲谱。
我给他的,是他赖以成名的一切。
又一条消息弹出来。
“识趣一点,主动离开他。”
我没有理会,给自己订了第二天下午飞往南城的机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