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“警察同志,你们误会了。我是接到丈夫的电话才赶过来的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蔺北笙从一辆车上走了下来。
他没有受伤,身上的白衬衫干干净净。
陪在他身边的,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沈月嫣。
“北笙,你去哪儿了?”我快步走向他。
“你不是说自己被车撞了吗?伤着哪没?”
蔺北笙没有回答,指着我对着警察控诉:“警察同志,撞人的就是我妻子林清瑶!”
一句话,让我彻底僵在原地,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林清瑶,你别装了。”蔺北笙眼神冰冷,声音却无比坚定。
“我亲眼看见你酒后开车,将那个路人撞倒在地!”
“你撞人以后不但没有救他,还想开车逃跑。要不是我及时报警,他可能已经死了!”
我的大脑一片恍惚。
不明白一向体贴温柔的丈夫怎么突然变得如此陌生。
“蔺北笙,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我声音冷得发颤。
“几个小时前,我还在从外地回来的高铁上。接到你的电话后,我才从车站赶来。”
“从我到达现场到警察出现,前后不过十几分钟。我什么时候撞的人?”
闻言,他依旧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:
“你还想撒谎?我亲眼看见你开的车!”
“从头到尾,肇事车辆只有这一辆。车是你的,人也是你撞的!”
说完,他掏出手机,点开了一段早已准备好的视频。
视频中,那个叫陈启明的无辜路人被车辆狠狠撞飞,夜色模糊了驾驶人的脸。
车牌却拍得清清楚楚,正是我的车!
车祸现场没有监控,蔺北笙这段来历不明的视频一时间竟成了唯一证据。
警察接过手机,反复播放那段视频。
视频在陈启明被撞飞后就戛然而止,没有拍到车门打开,也没有拍到驾驶人下车。
“为什么视频里没有我的脸?又为什么不拍完整?”我看向蔺北笙。
“我当时吓坏了,能拍下车牌已经很不容易。”蔺北笙沉声道。
“林清瑶,你不要用这种小细节转移话题!”
一段看不清驾驶人的视频,被他轻描淡写地说成铁证。
而能证明我清白的疑点,到了他嘴里,却成了无关紧要的小细节。
“我是今天下午九点三十二分到达本市。事故发生时,我还在高铁上。”
“铁路系统有实名信息,一查便知。”我将电子车票递给警察。
负责问话的周警官接过手机,神情严肃。
蔺北笙却抢先反驳:
“这只能证明你买了票,不能证明你真的坐了车!”
“你可以让找人拿着你的手机检票,也可以中途下车。”
我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。
为了诬陷我,他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顾了。
“高铁实名乘车,人脸识别进站。你觉得我能买通整条铁路?”
蔺北笙神情一滞。
沈月嫣立即上前,对警察说:
“林清瑶今天在我们公司谈合作,席间有些小争执。”
“离开包厢时,她脚步虚浮,情绪也很激动。我劝过她不要开车,可她根本不听。”
“你胡说!”我气得捏拳,“离开包厢后我就直接打车去了高铁站。”。
“付款记录和网约车行程都能证明!”
“还有,今晚把我的车开出来的人不是我,是蔺婷婷!”
我话音刚落,蔺北笙脸色骤变,冲上来扇了我一巴掌。
“你少攀咬婷婷!车钥匙一直在你手里,她怎么可能开你的车?”
“备用钥匙就在高铁站服务台。”我死死盯着他。
“我在高铁上接到你的电话后,就立马让婷婷去取的!”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
蔺北笙的嘴唇动了动,一时竟说不出话。
周警官立刻联系了蔺婷婷,将我们一行人带回了警局接受调查。
半小时后,蔺婷婷出现在了警局。
“婷婷,你快告诉他们,今晚开我车去车祸现场的人是你,对吧?”
我向她走近,她却害怕地后退一步。
那一刻,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果然下一秒,蔺婷婷猛地抬手指向我:“警察同志,人就是林清瑶撞的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