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保安用力拧住我的手臂。
“少吓唬人，周校长就是规矩。”
这句话落下，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江大是无数学生寒窗苦读十几年，拼尽全力才能踏入的学府。
这里应该讲知识，讲规则，讲公平。
什么时候，一个副校长成了这里的规矩？
江明珠走到我面前，抬手拍了拍我的脸。
“刚才不是很厉害吗？”
“你再动我一下试试。”
我偏头避开她的手。
“江明珠，给自己留条后路。”
“你要是真有本事，就别只会说这种废话。”
她从短发女生手里抢过咖啡直接泼到我身上。
冰冷黏腻的液体顺着我的头发流到脸上。
白色裙子很快染上大片褐色污渍。
围观人群发出惊呼。
有人下意识想上前，却被辅导员拦住。
江明珠丢掉空杯，笑得张扬。
“现在不撞衫了。”
“还是我这件真货更好看。”
我闭了闭眼，抹掉睫毛上的咖啡。
“这条裙子价值四百八十万。”
“你最好赔得起。”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下一秒，爆发出更大的笑声。
短发女生笑得直不起腰。
“四百八十万？”
“你怎么不说四千八百万？”
“明珠身上的正品才六十多万，你一个高仿还敢开价四百八十万？”
我身上这件裙子的材料确实只值几十万。
剩下的价值，来自安娜本人的设计和制作。
她三年前宣布退休，不再接受任何私人订单。
周建成沉着脸。
“满口谎话，品行不端。”
“就你这种人，就算真是江大的学生，我也会立刻开除。”
江明珠还不解气。
她抓住我的衣领，用力扯了一下。
布料发出轻微的撕裂声。
领口裂开一道口子。
我的锁骨露了出来。
周围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几名女生下意识别开视线。
我猛地挣开女保安，一巴掌抽在江明珠脸上。
清脆的声音传出很远。
江明珠被打得偏过头，脸上迅速浮现出五道指印。
她捂着脸，不敢置信地看着我。
“你敢打我？”
“这一巴掌，是教你尊重别人。”
她尖叫着向我扑来。
“我杀了你！”
我抓住她的手臂，将她推了回去。
两名保镖和保安同时围上来。
周建成怒吼：“给我按住她！”
四个人一拥而上。
我被保安抓住双手，肩膀重重撞在旁边的公告栏上。
破裂的玻璃划过手臂。
鲜血瞬间涌了出来。
江明珠看见我流血，眼里反而多了几分快意。
她从地上捡起那沓钱，狠狠砸在我的伤口上。
“贱人！”
“从小到大，连我爸妈都舍不得碰我一下。”
“你居然敢打我？”
她揪住我的头发，强迫我抬起脸。
“跪下道歉！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我今天就让你爬着离开江大！”
她抬起高跟鞋，狠狠踩在我的脚背上。
尖锐的鞋跟碾过骨头，疼得我额头冒出冷汗。
“跪不跪？”
“不跪。”
她再次用力。
“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！”
短发女生从迎新点拿来一桶红色颜料。
那是美术学院为新生签到墙准备的。
“明珠，她不是喜欢穿高仿吗？”
“咱们给她加点颜色。”
江明珠接过颜料桶。
她看着我，笑容恶毒。
“最后问你一次。”
“跪，还是不跪？”
我看了一眼远处的道路。
就职仪式只剩三分钟。
“江明珠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