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家门的时候,我妈正从厨房端出一个青花瓷碗。
“知意回来啦?快,妈刚给你炖好的燕窝,趁热喝了补补气血。”
她笑得那么温柔,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一个母亲的操劳。
我看着那碗燕窝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端起来喝完。
我走过去,拿起勺子在碗里慢慢搅了搅,故意皱起眉头:
“妈,今天的燕窝怎么味道不太对?闻着……好像有一股药味。”
我妈的眼神瞬间慌乱了一下,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。
“哪……哪有什么药味?”
她有些结巴:“肯定是你最近太累了,连味觉都出问题了吧?妈特意加了点西洋参,可能是那个味道。”
还没等我说话,躺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弟弟沈嘉许立刻跳了起来。
“姐,你什么意思啊?妈辛辛苦苦在厨房熬了两个小时的燕窝,你还挑三拣四?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妈要在里面下毒害你啊?!”
贼喊捉贼,他倒是演得理直气壮。
我妈一听这话,立刻委屈地哭了起来:
“我这当妈的真是命苦啊!起早贪黑地伺候你,还要被你怀疑用心!”
“你要是不想喝就倒了!以后你的事,我再也不管了!”
她一边哭,一边作势要去抢我手里的碗。
这套道德绑架的把戏,她用了二十年,屡试不爽。
我心底冷笑,面上却装出愧疚的样子,赶紧护住碗。
“妈,嘉许,你们别生气,是我最近加班熬糊涂了。”
“这燕窝太烫了,我端回房间一边看文件一边喝,行了吧?”
我妈见我妥协,抹了抹眼泪:“去吧去吧,别太累着自己。”
回到房间,我立刻反锁了门。
拿出取样袋,把那碗燕窝倒了一大半进去,密封好塞进包里。
剩下的残渣,我倒进了马桶冲走。
然后,我直接倒在床上,闭上眼睛装睡。
过了大概半个小时。
卧室的门把手传来极其轻微的转动声。
我妈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。
她停在我的床边,静静地站了一会儿。
突然,她伸出手,用指甲在我的手背上狠狠掐了一下。
痛感让我差点叫出声。
但我死死咬住舌尖,硬是连睫毛都没颤一下,保持着均匀的呼吸。
确认我真的“昏睡”过去后,我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紧接着,沈嘉许也溜进了卧室。
“怎么样?睡死了吗?”他压低声音问。
我妈点了点头。
沈嘉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:
“她今天居然起疑心了!夜长梦多,催债的今天已经堵到我车库了,要是再拿不到她的钱,他们就要砍我的手了!”
“妈,必须加快计划!”
我妈沉默了两秒,咬了咬牙:
“好!明天妈下重药!直接让她出意外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