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老爷子苏醒的消息，我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我联系了脑科专家，趁着霍祁宴和婆婆去参加叶臻的个人独奏音乐会时，秘密将专家带进了霍家。
“奇迹。”专家看着各项指标惊喜不已，“虽然身体还很虚弱，但意识已经完全恢复。”
“多亏了你这五年毫无死角的护理，否则他连醒来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老爷子靠在软枕上看着我，声音沙哑，吐字缓慢：
“他们……怎么对你的？”
我倒了一杯温水，用棉签一点点润湿他的嘴唇。
“爷爷，霍祁宴给我定了一个绩效考核。”
我把这五年来的表格、记录，以及我爸急需五十万却被拒，平静地叙述了一遍。
没有添油加醋，没有哭诉委屈，就像在汇报一份普通的工作总结。
听完，老爷子胸口剧烈地起伏着，猛地咳嗽起来。
“混账东西！”他枯瘦的手死死抓着床单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我还没死……他就敢这么作践人！”
当年，霍家遭遇危机，是我爸倾尽家产帮霍老爷子渡过难关。
为了报恩，老爷子做主定下了这门婚事。
他昏迷前，霍祁宴对我还算客气。
但他一倒下，霍祁宴的真面目就彻底暴露了。
“晚吟，你想怎么做？”老爷子定定地看着我。
“我要离婚。”我看着他，“拿回属于我的东西，然后让他付出代价。”
老爷子闭上眼睛，沉默了很久。
再睁开时，他的眼中带上了属于霍家真正掌权人的杀伐果断。
“好，”他说，“去叫李律师来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，霍家风平浪静。
霍祁宴依然每天早出晚归，偶尔回来也是拿着新的考核表对我指手画脚。
“昨天的衬衫熨得不够平整，扣五分。”
“今早的咖啡豆不是我常喝的牌子，扣十分。”
“沈晚吟，你这个月的绩效已经垫底了。如果你再不端正态度，我不介意重新考虑霍太太的人选。”
他把表格扔在我面前，语气轻蔑。
而这时的我正在给老爷子擦拭身体，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是吗？那你尽快考虑。”
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，霍祁宴皱了皱眉。
“你别以为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就能让我心软，离婚后，你一分钱都带不走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我把毛巾扔进水盆里。
“怎么？你爸那工厂资金周转又不困难了”他冷笑。
“不劳你费心。”
霍祁宴盯着我看了几秒，冷哼一声：
“随你。明天上午公司有董事局会议，我要正式提议投资叶臻的艺术基金会。”
“你最好安分点，别在家里给我妈找不痛快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
看着他的背影，我拿出了手机，拨通了李律师的电话。
“李律师，文件都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沈小姐，一切准备就绪。”
“遗嘱、股权转让书、以及对霍祁宴职务的罢免提案，都已经公证完毕。”
“好。”
挂断电话，我转头看向床上的老爷子。
装睡的老爷子睁开眼，冲我微微点了点头。
明天，考核该结束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