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凛被问住了。
我从没向他告白。
我只是会在他生日时熬一碗长寿面,会在他比赛时守着一件外套等到天黑,会把所有偏爱藏在那些不起眼的小事里。
谢凛享受了十年,却从没问过那意味着什么。
“没什么。”
他先挂了电话。
半个月后,我从郊区回来。
谢凛真的站在校门口等我。
他穿着黑色卫衣,身边放着两杯热饮。
许知柔也在。
她朝我跑过来,刚跑两步便被谢凛拽住手腕。
“地上滑,慢点。”
那动作自然得像呼吸。
我从前看见这一幕,心口总会隐隐发紧。
现在只觉得他们站在一起很合适。
一个习惯被保护。
一个习惯保护她。
“姐,我好想你。”
许知柔抱住我。
我没有推开她,也没有像过去那样回抱。
她很快察觉到,身体僵了僵。
“我给你发了好多消息,你怎么都不回?”
“山里信号不好。”
“可你给朋友圈点赞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许知柔从小就这样。
她问问题时看似柔软,实际早已准备好了答案。
如果我解释,她就会顺势原谅我。
如果我不解释,我就是那个小气又冷漠的姐姐。
“看到了,不想回。”
她眼圈一下红了。
谢凛把其中一杯热饮递给我,语气已经冷了下来。
“知柔只是关心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什么态度?”
“实话实说的态度。”
谢凛的手停在半空。
我没有接那杯饮料。
因为杯身贴着标签。
七分糖的热可可。
那是许知柔的口味。
我只喝无糖咖啡。
“你们回去吧,我要整理材料。”
我拖着行李箱往宿舍走。
谢凛一把扣住我的手腕。
“许知遥,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欠你?”
这句话让周围安静下来。
许知柔轻轻拉他的袖子。
“谢凛,你别凶姐姐。”
她越劝,他越觉得我在欺负人。
这是我们三个人之间演过无数遍的戏。
从前我会急着证明自己没有恶意。
这一次,我只低头看着他的手。
“放开。”
谢凛没动。
“我让你放开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却冷得连自己都陌生。
他终于松手。
我抬起手腕,那里已经红了一圈。
“没人欠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以后,我也不欠你们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