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上午,许家召开了发布会。
宣布了当初抱错女儿以及真千金要与池家大少联姻的消息。
各大媒体哗然,现在谁人不知池家大少爷是残废的事实,而许家才认回来的女儿立马又被推出来履行婚约。
谁都不是傻子,于是关于许家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,闹得股市都跳了一跳。
律师将股权确认书递到我面前,我仔细确认了上面的条款,迅速签下了名字。
拿到那15%的股份,我此行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。
至于许家人的死活,与我何干?
发布会一结束,我直接拉着行李箱准备离开,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许听,你站住!”
闻泽追了出来,一把拉住我的手腕,眉头紧锁。
“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?你知不知道你昨天这么一闹,娇娇在后台哭了多久?”
我用力甩开他的手,“她哭多久关我什么事?闻泽,你是不是脑子有病,跑到我面前来发什么疯?”
闻泽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压抑着怒火,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态。
“许听,我知道你心里有气。你气我选择了娇娇,放弃了你。”
“但是你理智一点好不好?你带着股份嫁给一个废人,你这辈子就彻底毁了!”
“池宴那个脾气,他瘫痪了只会更变态,你以为你能在池家活几天?”
“我选娇娇,是因为她手里有许家的人脉,她能帮到闻氏集团。至于你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,“只要你现在回去给娇娇道个歉,把你刚才在发布会上造成的恶劣影响挽回一下。”
“以后你在池家受了委屈,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,我还可以暗中帮衬你一把。”
我看着这个和我青梅竹马、曾经口口声声说非我不娶,却在利益面前毫不犹豫背叛我的男人,只觉得一阵恶心。
“闻泽,收起你那副深情的伪善嘴脸吧。”我冷笑着打断他。
“你选许若娇,不过就是看中了她好拿捏,看中了许家愿意给她铺路,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。”
“至于帮衬我?”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眼神嘲弄,“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,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,也配在我面前狺狺狂吠?”
“你!”闻泽被我戳中痛处,张口想说些什么。
就在这时,一辆挂着京A连号车牌的黑色迈巴赫稳稳地停在了我面前。
池家的保镖恭敬地下车,替我拉开车门,接过我的行李。
我毫不犹豫地上了车,在后视镜里看着闻泽神色复杂的脸,心情大好。
车子驶入池家庄园,沿途的佣人和保镖全都低垂着头,整个庄园笼罩在压抑氛围中。
管家面无表情地将我领进主楼,推开了一扇厚重的红木双开门。
“许小姐,大少爷在里面等您。”管家说完,迅速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门。
卧室里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实。
我适应了一下光线,才看清房间中央的轮椅上,坐着一个男人。
他背对着光,半张脸隐在阴影里。
“许家看来是嫌命太长了,敢拿一个刚认回来的村姑来羞辱我。”
我却没回话,盯着他的双腿出了神。
刚才关门时,我清晰地捕捉到,池宴西裤下的小腿肌肉,有极其短暂、下意识的紧绷反应。
我懂中医针灸,神经彻底坏死的人,绝对不可能有这种本能的肌肉反射!
这说明,他的腿根本没废,或者说,他的神经系统依然完好!
我心里猛地跳了一下,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在脑海中成型。
我勾起唇角,突然伸手,端起茶几上还在冒着滚滚热气的红茶,直接朝他的大腿泼了过去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