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帮妻子的影视工作室度过危机,我熬了一个月写出了一本充值破千万的爆款短剧。
杀青那天,妻子却把总编剧的署名给了刚进工作室的徐昼。
面对我的质问,梁汐眼神闪躲了一下:
“徐昼是英国名校的戏剧学海归,学历比你高,懂得多。”
“之后我们工作室要进军海外市场,这些还得靠他来搭桥。”
说完她挽住我的手,等着我像以前那样妥协。
但这次我没选择体谅,始终冷着张脸。
当天下午,我递交了辞职报告,把手里的剧本大纲全部清空带走。
梁汐气得撕了报告,嘲讽我太敏感:
“我当初嫁给你都没介意你高中毕业,你现在跟一个新人计较起来了?”
我笑了,我学历确实不高。
可她忽略了一件事,这千万级的票房剧本可不是靠学历得来的。
……
梁汐把我的辞职报告撕了后,我没像以前那样急着哄她,只觉得累。
这些年她没少拿学历来刺我。
我们是青梅竹马,住在同一个村,但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。
小时候她总偷偷给我带吃的,她妈做的馒头、她爸从镇上带回来的糖,她都会分我一半。
大一那年我们在一起了,那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。
后来她爸突然病了。
十几万的手术费,压垮了本就不富裕的家。
我记得那个冬天的晚上,她蹲在医院走廊哭得撕心裂肺,对我说:
“程拓,我不念了,我要退学去打工,我不能没有我爸!”
我气得几天没理她。
然后我就去办了退学手续,偷偷打工攒钱给她爸治病。
我没跟她说,她知道了一定不同意。
辅导员劝了我半天,说我考上大学不容易。
我说没事,我学不进去。
其实我是骗人的,我成绩好着呢,我就是没钱。
之后的那些日子,我一个孤儿,没日没夜去工地搬水泥、发传单、送外卖。
手上的血泡挑了又长,肩膀磨掉一层皮。
夏天四十度的高温,我在工地上晒到中暑,喝两瓶藿香正气水接着干。
冬天零下好几度,我骑着电动车满城送外卖,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。
一天打三份工,硬凑够了医药费,又省吃俭用供她读完了大学。
我永远停在了高中学历。
后来我听说搞短剧赚钱,于是放手一搏去抢这碗饭吃。
六年来,我写出十三个爆款剧本,成了业内都知道的短剧之王。
我从来没拿辍学的事说过什么,更没想用那点恩情绑着她。
可梁汐当了老板以后,反倒觉得这是我的把柄。
“你摆这副冷脸给谁看?”
梁汐见我不吭声,叹了口气,像往常吵架那样换了个说法。
“我知道你委屈,但徐昼是海归,带出去见海外片商能撑场面。”
“我们是夫妻,我的就是你的,你至于为这点名分跟我闹?”
撑场面?
我心里冷笑。
是啊,她太需要撑场面了。
工作室有大资方来,她让我去跑外勤跟组。
那些资方开着几百万的车,我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。
有一次我在片场碰见一个大投行的人,聊了几句就把下部戏的投资搞定了。
梁汐知道以后非但没高兴,反而训了我一顿,说我越级接触资方不合规矩。
家里来高管做客,她也说怕我不会品红酒尴尬,让我自己出去吃。
她给我买衣服从来不买西装,说我穿西装像卖保险的。
有次我实在忍不住问她:
“你就这么怕我给你丢人?”
她毫无不在意地说:“你想多了,我就是觉得你穿休闲的比较舒服。”
嘴上说不介意,但其实就是觉得带个高中学历的老公丢人。
“你说得对,他确实能撑场面。”
我不想多说了,没像以前那样妥协,转身就走。
“程拓!”
梁汐在后面喊,语气突然软下来:
“今晚我大学同学聚会,你这几天熬了好几个通宵,下班直接回家休息吧。”
看吧,到最后她眼里只有面子了。
好几次她有同学聚会、同学聚会,都会让我在家休息。
我还傻乎乎地感动过,觉得她心疼我。
现在算看明白了——
她就是觉得带个高中毕业的销售去见那些海归同学丢人。
“好。”
没拆穿她。
回了一个字,走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