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陪老婆在医院待产时,无聊刷短视频,看到一个情感博主的匿名爆料:“孩子需要输血,但血型随了我的情夫,不随我老公,怎么才能不暴露?”
视频里博主支招:“花钱买通护士,就说医院血库刚好缺这个血型。
然后让你情夫以热心路人或者好兄弟的身份刚好在场,主动献血,你老公不仅不会怀疑,还会对你情夫感恩戴德。”
我看着屏幕摇了摇头,嘟囔了一句:“现在的女人真可怕,这男的纯纯大冤种。”
产房门突然推开,护士焦急地说新生儿溶血需要紧急输血,但医院AB型血库告急。
这时,我那个一直陪我等在门外的好兄弟猛地站了起来,卷起袖子大喊:“抽我的!我是AB型!”
……
“抽多少都行,只要能救嫂子和孩子,要我的命都行!”
看着徐路那副焦急模样,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从头顶一直凉到了脚底板。
我是O型血,曲小蝶是A型血,无论如何、绝对不可能生出AB型的孩子!
除非,这个孩子根本不是我的。
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徐路那张因为焦急而涨红的脸,又看了一眼产房紧闭的大门。
视频里的恶毒剧本,竟然一字不差、分毫不差地在我的现实生活里上演了。
那个我刚刚还在嘲笑的“纯纯的大冤种”,竟然是我自己!
护士根本不管我们之间的暗流涌动,一把拉住徐路:“快跟我去抽血室!”
半个小时后,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:“母子平安,孩子已经输上血了,脱离危险了。”
徐路捂着抽血的胳膊,脸色苍白,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,但他却比我这个“亲生父亲”还要激动。
他跌跌撞撞地扑上去,扒着襁褓看,那眼神里流露出的心疼和慈爱,根本掩饰不住。
紧接着,曲小蝶被推了出来,她脸色惨白,虚弱地睁开眼睛。
而她第一眼找的也不是我,而是徐路。
当她的视线和徐路交汇的那一瞬间,我站在半米开外,看着这“一家三口”感天动地的画面,头顶绿得发慌。
极度的震怒和被背叛的屈辱感让我想冲上去撕烂这对狗男女的脸,想掐住曲小蝶的脖子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!
但我死死地咬住了舌尖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现在发作,我除了发泄情绪,什么都得不到。
他们大可以狡辩说血型是基因突变,或者干脆倒打一耙说我疑神疑鬼。
我深吸一口气,换上了一副感激涕零的面孔。
我红着眼眶,大步走上前,一把紧紧握住徐路那只没有抽血的手,声音颤抖地开始了我人生中最好的一场戏:“兄弟!大恩不言谢!要不是你,小蝶和孩子今天就危险了。”
“从今往后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,你就是我卓越一辈子的恩人!”
徐路虚弱地笑了笑,反手拍了拍我的肩膀,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:“越哥,你说这话就见外了。”
“咱们是大学睡上下铺的兄弟,嫂子和侄子有难,我徐路就是放干了血也得救啊!”
曲小蝶躺在推车上,也虚弱地附和着:“老公,徐路这次真的受大罪了,你以后可得好好报答人家。”
我咬着后槽牙,“一定,一定。”
在护士忙着给婴儿做后续检查时,我浑身发抖地走到医疗垃圾桶旁。
趁着没人注意,我迅速捡起了护士刚才给婴儿采足跟血后废弃的沾血棉签,用随身携带的密封塑料袋小心翼翼地装好。
等徐路按压完抽血的针眼,准备把止血棉球扔掉时,我立刻走过去,假装关心地扶住他:“我来我来,你赶紧坐下休息。”
顺手,我将那团沾着徐路新鲜血液的棉球,也塞进了口袋里。
第二天一早,我借口回公司拿曲小蝶的待产包,直接驱车前往了本市保密级别最高的私人亲子鉴定中心,砸了三倍的价钱,办理了最快出结果的加急鉴定。
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,拿出手机,当着曲小蝶的面,直接给徐路转了十万块钱。
“兄弟,你抽了那么多血,这是哥给你的一点营养费,千万别嫌少。不够了随时跟哥说!”我演得情真意切。
徐路看着转账记录,眼睛都亮了,嘴上却虚伪地推脱着:“哎呀越哥,你这是干什么?哥们之间谈钱多伤感情啊!”
“拿着!不拿就是不把我当兄弟!”我强硬地说。
三天后,鉴定中心的电话打来了。
我坐在车里,双手发抖地拆开那个密封的文件袋。
直接翻到最后一页:“根据DNA比对分析,支持徐路与该婴儿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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