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池理了理自己的西装外套,指着我的鼻子:
“你怎么当的老师?连个孩子都看不住,还敢反咬一口!”
我捂着被撞疼的后腰,忽然想,崔瑾棠是不是就喜欢他这副样子?
张扬的,跋扈的,什么都不怕的?
我呢?我太安静了,太懂事了,太省心了。
省心到她觉得可以随便糊弄。
后腰上的刺痛像火烧一样。
我站直了身体,转头看向旁边还在发愣的同事:“去叫安保人员过来,顺便把活动室的监控录像调出来。”
几分钟后,活动室外的大屏幕前围满了接孩子的家长和老师。
监控画面还原了全过程:
念念正安静地拼乐高,今安突然冲过去,二话不说就动手抢。
念念护着玩具,今安就直接一爪子挠在她手臂上。
周围的家长们开始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。
“这当爹的怎么这样啊,明明是自己女儿不对,还对老师动手?”
“就是,还说什么基因不好,我看他自己的教养才有问题!”
周池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。
周今安虽然被娇惯,但也到了要面子的年纪。
看着周围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和爸爸,她有点害怕地扯了扯周池的衣角:
“爸爸,大家都在看我们……是我先抢玩具的,我们回去吧……”
被自己女儿当众拆台,周池的脸彻底挂不住了。
他咬了咬牙,硬邦邦地甩出一句:“行,今天算我们倒霉!抱歉了!”
说完,他拽着周今安,头也不回地挤出人群。
下午三点,午休刚结束。
周池去而复返,手里牵着周今安,气势汹汹地冲进园长办公室。
没过多久,园长就把我叫了过去。
一进门,周池就指着周今安的胳膊控诉:“园长,你们幼儿园就是这么对待孩子的吗?!”
我皱眉看过去。
周今安白嫩的手臂上,有几道明显的掐痕。
那掐痕一看就是刚弄的,皮肤周围还泛着红,我盯着那几道印子,心里一阵恶寒。
他为了陷害我,连自己女儿都舍得下手?
“沈老师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园长神色严肃地问。
“我没有碰过她。”我坦然迎上园长的目光。
“除了你还能有谁?我告诉你,我已经给我老婆打电话了,她马上就到!”
话音刚落,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崔瑾棠满脸戾气地冲进来:“是谁动的我女儿?!”
她心疼地一把将周今安抱进怀里,然后猛地转过头寻找罪魁祸首。
“是哪个不长眼的老师干的?今天不给我个交代,我让你们幼儿园明天就关门……”
她的话在看清我的那一刻,戛然而止。
四目相对,崔瑾棠那张愤怒的脸,瞬间白得像纸:“沈……沈澹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