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扶着膝盖,咬着牙一点点弯腰捡地上的文件。
看清上面的内容后,他脸上毫无血色。
“清娃,你咋能信这种东西?我可是你爸啊!”
苏婉清冷哼一声,“我亲爸早就被你害死了。”
话音刚落,爸直挺挺地朝前倒下,发出一声沉闷的顿响。
“爸!”
我大惊失色,不断摇晃着他的身体,毫无反应。
苏婉清眼神慌乱,掏出手机想叫救护车,却被蒋宇辰一把按住。
“清姐,别忘了这俩都是典型的表演型人格,可不能再被骗了。”
我眼泪模糊了视线,手忙脚乱打急救电话。
“苏婉清!我爸要是出事,我恨你一辈子!”
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冷笑一声。
“两个寄生虫,离开我能活?”
我疯了一样冲到蒋宇辰面前,揪住他的衣领狠狠砸了两拳。
在第三拳即将落下时,他被苏婉清死死护在怀里拉走离开。
医院内,医生拿着检查报告,面色凝重。
“大面积脑溢血,暂时抢救回来,但仍需尽快手术,否则会永久性脑损伤,严重了还会没命。”
“医生,请您尽快安排,救救我爸!”
我双眼通红,跌跌撞撞下楼缴费。
手术费需要二十万,这些年我攒的钱恰好够。
“这位家属,付款失败。”
前台护士的声音将我神智拉回来,我又输了一遍支付密码。
显示余额不足,卡里仅有三毛二。
我大脑一片空白,身后排队的人不断催促,最后将我挤出了队伍。
我冲到银行柜台,急忙查银行卡流水。
“先生,您的账户显示两小时前消费了二十五万,用途是买房首付。”
两小时前?买房?
这张卡是我和苏婉清刚结婚时开户的储蓄卡,目的是为了换大一点的房子,好将父亲从西北接过来一起住。
去年就攒的差不多了,可她总说等房价降下来再买。
我电话打过去。
“爸住院了急需二十万做手术,你这个时候买什么房?”
那头先传来一阵蒋宇辰的笑声,随后才是苏婉清的声音。
“他三小时前还能做饭,现在怎么就病那么严重?”
“宇辰说对了,你就是来跟我要钱。”
“常安,我一分都不会给你。宇辰从小无依无靠,我要让他在沪市有个属于自己的房子。”
接着电话挂断,一阵忙音。
我耳边嗡嗡作响,大脑轰鸣。
之后我拉下脸皮给亲戚朋友打了二十八个电话,才凑够二十万的手术费。
送父亲进手术室后,我颓然坐在医院椅子上,紧盯着门口红色的指示灯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个陌生电话打来。
“常安先生,您给我们学校连续写了三个月的举报信,可是我们根本就没有一位叫蒋宇辰的心理学博士。”
“没有是什么意思?”
“整个沪市的高校,压根没有这号人,您再举报我们就要报警了。”
我整条胳膊发麻,手机掉在地上。
同时,指示灯变绿,医生走了出来。
“手术很成功。”
三天后,爸醒来,睁眼环视一圈,只有我守在床前。
他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儿子,想离婚就离吧,不用再顾及爸的感受。”
我弓着身子,双手捂住脸,强忍着酸涩。
“好。”
当晚,我回家收拾好行李,在桌子上留下一封离婚协议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