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天起,我的金牌经纪人生活,彻底变成了“阴间保姆”日常。
为了不让任何人发现这个致命的秘密,我雷厉风行地辞退了她们所有的生活助理。
我以“保护艺人绝对隐私”和“防备私生饭”为由,把这三个祖宗全塞进了我自己的大平层。
聂总当时还夸我敬业,年底要给我加双倍奖金。
我听着电话里的夸奖,看着满屋子乱飘的纸人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这三个祖宗,虽然变成了纸人,但性格依然鲜明得让人抓狂。
主舞叶星冉,白天是个舞台王者,晚上就是个多动症。
她变成纸人后,轻飘飘的,最喜欢借着穿堂风,在客厅的水晶吊灯上飘来飘去。
我每天半夜起来上厕所,一抬头就能看见一个画着红脸蛋的纸人吊在天花板上荡秋千。
那画面,英叔来了都得先画三张符。
Rapper夏凛,白天是个酷飒御姐,晚上是个暴脾气。
她只要一不高兴,或者嫌弃我给她挑的通告不好,就会把自己团成一个纸团,滚到沙发底下生闷气。
我每天早上必须趴在地上,拿着扫把把她扒拉出来,再一点点把她展平。
最要命的是C位楚晚萤。
她白天是万千少男的梦中情人,高冷矜贵。
晚上变成纸人后,却极其黏人。
她总爱趁我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时,悄无声息地飘过来,用那张惨白的、画着死鱼眼的纸脸,紧紧贴着我的胳膊。
“哥,我今天表现好吗?”
纸片里传出她清脆甜美的嗓音。
好,好极了,好得我每天都在吃速效救心丸。
但我最怕的不是她们闹腾,而是她们的物理属性。
纸人怕什么?
怕水,怕火,怕大风!
自从她们住进来,我家里就彻底断了燃气。
我连打火机都全部扔进了垃圾桶,每天只敢点外卖。
有一次夏凛晚上飘得太低,差点撞上我桌上的加湿器,纸糊的脚尖沾了一点水雾,瞬间就软了一块。
第二天她变回人形,脚踝直接肿了那么高!
吓得我当场把那个价值三千块的加湿器砸了个稀巴烂。
我每天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,形容枯槁。
我在深夜里无数次拷问自己的灵魂:我当初到底是怎么从各大选秀的几千人里,精准地把这三张“冥府特供”给签回来的?
难道我上辈子是个扎纸匠?
就这样,我战战兢兢地“苟”了三个月。
我以为只要我严防死守,就能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,一直瞒下去。
直到有一天,聂澜的一个电话,把我的幻想砸得粉碎。
“宋赫,我给她们三个接了一档S级的真人秀。”聂总的声音在电话里冷酷无情。
“24小时全天候直播,明天进组。这档节目能把她们的国民度再推上一个台阶,你亲自带队。”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“聂总,不行啊!”我急得破音,“她们三个最近压力太大了,需要休息,24小时直播会出人命的!”
“宋赫。”聂澜的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你在教我做事?还是说,你在背着我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小动作?”
我瞬间闭嘴,后背出了一层冷汗。
“明天上午十点,准时开机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我听着手机里的忙音,看着正挂在窗帘上随风飘摇的叶星冉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走到阳台,看了看二十八楼的风景。
真的,我差点当场跳下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