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响了很久。
每一秒的等待，对我来说都是一种凌迟。
就在我以为他不会接的时候，电话通了。
“喂，老婆，怎么了？”
陆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喘，背景音里似乎还有风声。
“你在哪？”我一字一顿地问。
陆砚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充满了歉意。
“老婆，对不起啊，今天本来应该陪你的。”
“我本来确实请了假，想给你个惊喜的。”
“但是总公司那边临时下达了一个紧急任务。”
“咱们公司对口帮扶的那个慈善项目出了点问题。”
“我被临时派到邻市的希望小学来处理烂摊子了。”
“是吗？希望小学？”我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陆砚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不对。
“老婆，你是不是生气了？”
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，直接挂断了语音通话。
还没等我反应过来，一个视频通话的邀请弹了出来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屏幕里陆砚穿着一件冲锋衣，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。
他把手机摄像头调转了方向。
屏幕里，出现了一座有些简陋的教学楼。
“看到了吧老婆，我真的在山沟沟里吃土呢。”
“这里的信号太差了，我跑了好远才找到一点网给你打视频。”
“别生我气了好不好？等我回去，一定给你补一个大大的惊喜。”
我心里的那股无名火，突然就像被一盆冷水浇灭了。
他真的在出差。
那个花店的小林，一定是认错人了。
我怎么能因为别人的一句话，就怀疑我深爱了五年的丈夫？
我突然觉得有些愧疚。
“那你自己注意安全，山里冷，多穿点。”我放软了声音。
陆砚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。
“遵命，老婆大人。”
“信号又开始卡了，我先去处理事情，晚上回去找你。”
我打车回了家，把家里重新布置了一番。
我甚至重新点燃了餐桌上的蜡烛，满心欢喜地等待他回家。
晚上十一点半，陆砚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。
那是市中心最难买的那家法式甜品店的招牌慕斯。
是我最喜欢吃的口味。
“老婆，我回来了。”
他换上拖鞋，笑着朝我走过来。
“紧赶慢赶，总算在纪念日过去之前赶回来了。”
我心里一暖，快步迎了上去。
“你跑了一天，累坏了吧？”
我伸手去接他手里的蛋糕盒。
就在我靠近他的那一瞬间。
一股极其浓郁的香水百合的味道窜进我的鼻尖。
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
喉咙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痒感。
“阿嚏！”
我控制不住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。
紧接着，我的脖子上开始泛起一片细小的红疹。
陆砚把蛋糕放在桌上，立刻紧张地凑了过来。
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。
“怎么了？是不是感冒了？”
“怎么突然打喷嚏，脸还这么红？”
他的眼神里写满了关切，可我突然觉得浑身发冷。
小林没认错人，那他的花送给了谁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