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地上系鞋带起身的一瞬间,起猛了,眼前一黑晕了过去。
再睁开眼的那一刻,我发现自己穿进了一本刚吐槽过的小说里,还成了那个被反锁在零下六十度科研冰库里的炮灰。
而此时正好是原主被冻成冰雕的前一瞬。
隔着厚重的保温玻璃,未婚妻娇嗔地对着外面的镜头喊:“你们都别过来,今天我未婚夫想挑战极限,不穿防护服在零下六十度待满三小时!”
可下一秒,她贪婪的心声毫无保留地传进我耳朵里:
【赶快冻死这个蠢货吧!等他一死,他的核心科研数据就是我gay蜜的了,千万级国家项目也是我们的了!】
站在她旁边的男闺蜜假惺惺地喊着加油,心里却在狂笑:
【等你死了,你老婆和你的地位就都是我的了!】
听着这些令人作呕的心声,我冷笑着砸碎通讯器,举起手中的喷枪,毫不犹豫地对准了冰库对外的唯一中控电路板和排气阀门。
毕竟我才不是原主那个窝囊废,既然你们要我死,那我不介意让所有人一起变冰雕!
……
徐枫假惺惺地凑到收音麦克风前,对着保温玻璃里的我大喊:
“王洋!好兄弟,加油啊!国家千万级项目的审批专家们都在直播间看着你呢!只要你熬过这三个小时,咱们的极寒生物舱项目就绝对能拿下国拨资金了!”
下一秒,叶艺那极其恶毒、贪婪的心声,毫无保留地在我的脑海中炸响:
【冻死这个蠢货吧!只要你今天意外冻死在实验室里,那份高达五千万的科研意外险理赔金就是我的了!】
【到时候,我立马就能和徐枫哥哥飞去马尔代夫双宿双飞。】
【至于你电脑里那些还没来得及加密的核心算法数据,只要一到手,徐枫哥哥就能顺理成章地顶替你,成为国家千万级项目的总负责人!】
紧接着,徐枫那阴险狡诈的心声也尖锐地刺入我的耳膜:
【王洋啊王洋,你个只知道埋头做实验的书呆子,真以为小艺爱你?】
【你这辈子,不过就是个帮我写核心论文、帮我铺路的垫脚石和工具人罢了!】
冰库里的温度指示灯闪烁,显示当前温度:【-60.5℃】。
我的眉毛和睫毛上已经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,四肢的血液循环正在极速减慢,指尖已经开始泛起代表着组织坏死的紫黑色。
听着这对狗男女内心的狂欢与算计,我停止了无谓的拍打与求饶。
我强迫自己在这致命的低温中冷静下来。
我极其冷静地转过身,走向冰库角落的监控盲区。
在那里,我抬起已经冻得有些僵硬的右手,在墙壁一块不起眼的金属盖板上连续按下了几个密码。
“滴——实验室全景高清音视频同步录制中,数据已锁定物理硬盘。”
只有我知道,这座由我亲手设计的实验室里,内置了一个不与外部网络连接的独立高强度存储模块。
它会像飞机的黑匣子一样,清晰地记录下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谋杀铁证。
“王洋?你怎么不动了?赶紧对着镜头挥挥手啊!”
保温玻璃外,叶艺见我突然走到角落,以为我快不行了,急忙对着通讯麦克风催促,“赞助商的长镜头正对着你呢!别在这儿装死影响直播效果,展现一下你的科研意志力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