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理会林夏惊疑不定的目光,径直擦干手,走出了厨房。
回到卧室,我锁上门,点开了邮箱里的那份PDF文件。
虽然心里早就有了答案,但当看到最后那行加粗的结论时,我的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了。
【经DNA比对,支持检材一(沈宴)与检材二(沈辰)存在生物学父子关系。】
【支持检材三(林夏)与检材二(沈辰)存在生物学母子关系。】
铁证如山,是时候收网了。
第二天是周六。
沈宴在吃早饭时,接了个电话,然后一脸歉意地看着我:“老婆,公司临时有个紧急会议,几个高管都在等我,我得去加个班。你和辰辰在家乖乖的。”
“好,你别太累了。”我温柔地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。
看着他匆匆出门的背影,我立刻换上一套不起眼的黑色运动服,戴上鸭舌帽和口罩,拿上车钥匙跟了出去。
云庭雅苑,本市最隐秘的高档公寓之一。
沈宴的车果然没有开向公司,而是熟练地驶入了云庭雅苑的地下车库。
我跟在他身后,看着他走进电梯,电梯上的数字停在16。
我在楼下等了半小时才上去。
一层只有两户,两家只有1601装修过。
我输入密码的手几乎没有犹豫,林夏的生日,我猜得分毫不差,门开了。
我轻轻推开门,玄关处散落着林夏的高跟鞋和沈宴的皮鞋。
客厅里没有开电视,但主卧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令人作呕的喘息声和调情声。
我站在主卧门外,里面的对话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。
“宴……昨天念宝说辰辰像我,我当时心都快跳出来了。要是她知道了真相,她一定会崩溃的,她身体那么弱,我真的好怕她受不了这个刺激。”
是林夏的声音,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楚楚可怜的担忧,仿佛她真的是个处处为我着想的好闺蜜。
“别怕,夏夏,有我在,她不会知道的。就算知道了,辰辰也是我的骨肉,木已成舟。”沈宴温柔地安抚着她。
“其实有时候,我真的觉得自己好有罪恶感。”林夏轻轻抽泣着。
“当年看她为了做试管那么痛苦,每天大把大把地吃药,我真的只是心疼她,想帮帮她……我发誓我一开始真的只是想借个肚子给她,我没想过会爱上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我不委屈!”林夏急切地打断他。
“只要能看着念宝开开心心的,看着你和辰辰好好的,我受点委屈算什么?我什么名分都不要,我也不要你离婚,只要像现在这样,让我能偷偷陪着你们,我就心满意足了……”
听着这番自我感动到极致的伟大宣言,我站在门外,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,恶心到了极点。
好一个为了我好!好一个什么都不要!
她打着心疼我的旗号,爬上了我老公的床,生下了私生子,然后又以一副救世主的姿态,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老公的爱和我的友情。
这种既要爱情、又要友情,还要在道德制高点上自我感动的伪君子,比那种明刀明枪抢男人的小三,还要让人毛骨悚然!
我没有再犹豫,举起手机,点开了录像功能,将镜头对准了那扇虚掩的门。
然后,我抬起脚,用尽全身的力气,砰的一声,狠狠踹开了那扇房门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