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予辰没亲人,没朋友。
那我一个人陪她到千里之外打拼,我亲戚就在?我朋友就在?
捂着肚子,我有气无力地闭上眼睛。
“我没生闷气,只是累了。”
“刚做完手术,需要休息。”
听到我这么说,梁茜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点。
“行,那你先睡,我公司还有两个选题要审。”
她把粥放下,踩着高跟鞋匆匆离去。
半夜,麻药彻底失效。
刀口疼得我根本无法入睡。
那种生不如死的痛感,让我不由自主地想到梁茜。
她做完阑尾炎手术后的第三个月,我提前结束了出差。
怕她身体没恢复好,我特意没告诉她,去编辑部楼下接她下班,想给她个惊喜。
可就在办公室虚掩的门外。
梁茜和她新招的实习生,正衣衫不整地纠缠在沙发上。
我踹开门的那一刻,江予辰提着裤子落荒而逃。
梁茜手忙脚乱地穿起衬衫。
那天晚上,她跪在客厅扇自己的巴掌,把脸都扇肿了。
哭着说自己是一时糊涂。
还当着我的面开了江予辰,删了江予辰的微信。
求我不要离婚。
说她不能没有我。
两岁的女儿被吵醒,出来看到满脸血红的妈妈,吓得哇哇大哭。
我看在孩子的份上,原谅了她。
告诉自己为了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,我可以忍。
这是最后一次。
她当时抱着我的腿,发誓一定会当个好妈妈,当个好妻子。
可现在,我发现我错了。
有些烂掉的东西,无论怎么修补,内里都是臭的。
与其这样互相折磨,强撑着一个家的空壳。
不如给女儿换个干净的环境。
大不了以后我累一点、苦一点。
也绝不能让女儿在这样的一个女人身边长歪!
又休息几天后。
我不顾医生的劝阻,签了免责声明,强行出了院。
我要回家去拿协议。
当初出轨被撞破,梁茜为了留住我,签过一份保证书。
上面写着如果她再次出轨,我们将无条件离婚,她净身出户。
我捂着伤口,步履蹒跚地回家。
翻箱倒柜找协议。
却在主卧的梳妆台上,看到了一部崭新的徕卡相机。
相机底下,还压着一张消费小票。
M系列特别版,八万块。
支付的卡号,是我的工资卡。
我不玩摄影,梁茜也只用手机拍照。
那这部相机,是买给谁的?
大门传来指纹解锁的声音。
梁茜下班回来了。
我拿着那张小票,冷冷地看着她:“这是什么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