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大殿内鸦雀无声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生母身上。
父皇受不了生母这种决绝的反抗,这让他觉得身为帝王的威严扫地。
他阴沉着脸,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:“虞锦洛,你区区一个冷宫里的废妃,哪来的胆子忤逆朕、顶撞朕?!”
“如此咄咄逼人,不仅比不上贵妃的贤良淑德,连舞姬的顺从都比不上!”
生母毫不退缩地对上他的视线,一字一句地重复:
“皇上不止一次拿臣妾和众人相比,臣妾无意再辩!”
她顿了顿,转头温柔地注视着我,伸手擦去我眼角的泪光,又缓缓看向那个高高在上之人:“臣妾的眼前人已非彼时人。”
“两两相望,唯有失望!”
说这话时,她平静地环视着高台上的姬允、地上的贵妃和皇子。
她明明什么都没做,可那些人却下意识地躲开了她的视线。
“好好好!”父皇怒极反笑,连说了三个好字,指着殿门大喝:“既如此,那你这次跟着她滚出皇宫,就永远不要再回来!”
“以后就让这个刚回朝的丫头养着你!”
他恶狠狠地盯着生母,试图从她脸上看到惊慌失措:“朕倒要看看,离了朕的赏赐,你这个除了洗衣服缝补什么都不会的废人,能在外面活几天!”
“以后你在外面饿死了,也不准爬回来求朕!”
看着他这副笃定我们母女离了皇权必死无疑的嘴脸,我突然笑了。
笑声突兀且讽刺,父皇皱眉看着我:“你笑什么?”
我自然不可能告诉他,我在边疆这十年,不仅手握十万重兵,更是垄断了塞外的皮草与香料贸易,手里的黄金何止万两,直接买下半个大秦都绰绰有余。
“我笑你太过自负,觉得我生母一定会灰溜溜地回来。父皇,既然你这么自信,不如我们打个赌吧。”
“赌什么?”父皇冷哼。
我抽出腰间的佩剑,“唰”地一声,当众斩断了父皇龙袍的一角。
“断袍为誓!就赌六个月!”
我将那截龙袍挑在剑尖上,“六个月内,我生母绝不会回宫,而且她会过得比在皇宫里好千百倍!如果她输了,我交出手中十万兵权,我生母跪着爬回冷宫!”
此言一出,满朝皆惊。
贵妃眼珠一转,立刻在一旁阴险地加码:“皇上,既然长公主赌得这么大,臣妾看不如再加一条。”
“若是她们输了,长公主就得乖乖听从皇上的安排,永世不得回京!”
“没问题。”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,冷冷地盯着姬允,“但,如果六个月内,我生母没回来,反而是你们求着她回来呢?”
父皇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:“不可能!朕绝不可能求一个深宫弃妇!若真有那天,朕条件随你开!”
“好!”我步步紧逼,“若你输了,我要你当着天下人的面,下《罪己诏》!”
“承认你薄情寡义、宠妾灭妻,承认你对发妻的亏欠!并且,放我生母自由,从此男婚女嫁,各不相干!”
父皇似乎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输,毕竟在他眼里,虞锦洛就是个没用的金丝雀。
他当即命人拿来笔墨,立下生死赌约,盖上玉玺。
一式两份,我将其中一份塞进怀里。
转身离去时,父皇突然喊住了生母:
“锦洛,朕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。只要你现在跪下认错,把那盆水喝了,赌约作废,朕就当今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”
生母停下脚步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留下了一句:“收起你的惺惺作态,我不需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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