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皇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,“放肆!朕给什么,她就得受着!一盆水怎么了?这水还是御膳房洗过金丝燕窝的,比她在冷宫里喝的井水强百倍!”
“花钱买酒那是浪费,这水不花钱,正适合她这种毫无用处的妇人!”
“浪费钱?给我生母一盏酒叫浪费钱?”
我的声音直逼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。
“您给贵妃买东海明珠,花了不下十万两白银吧?给皇后买蜀锦,也要五万两吧?连那个只会扭腰的舞姬,都有千两黄金的封赏!”
“一盏您亲手酿的酒,成本不过区区几文钱,怎么能叫浪费呢?!”
“那能一样吗?!”
父皇毫不犹豫地反驳我,“贵妃这些年日夜伺候朕,替朕分忧,朕赏她十万两那是理所应当!”
“连那舞姬都能博朕一笑,也算是有功之臣!”
“至于你生母……”
他顿了下,目光扫过生母那张满是风霜的脸,语气轻描淡写,却带着理所当然的嫌弃。
“她一个冷宫弃妇,这么多年吃朕的喝朕的,除了每天哭丧着一张脸,她付出了什么?”
“她为大秦赚过一两银子吗?她值得朕浪费那一盏亲手酿的酒吗?!”
“她没付出过什么?!”我怒极反笑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我猛地指向龙椅:“当年您不过是个不受宠的落魄皇子,是谁的母家散尽家财、变卖祖产替您招兵买马?”
“当年叛军围城,是谁替您挡下了那支剧毒的冷箭,导致左手经脉尽断,再也拿不起绣花针?!”
我眼泪砸在地上,字字泣血:“十年前边疆动乱,贵妃哭着喊着不让自己的女儿去和亲。”
“是你!是你亲口对母亲说,锦洛,你是朕的发妻,元歌是嫡长女,只有她去才能保住江山。”
“你拿亲生女儿的血肉换来的太平,去宠幸这些只会跳舞的妖精!如今你竟然说她没有付出?!”
贵妃在一旁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随即掩面娇笑起来,阴阳怪气地插嘴:
“哎哟,长公主这话说的。姐姐年老色衰,守不住皇上的心,就该认命。”
“皇上念旧情才留她一条命,姐姐还不赶紧把那盆水喝了谢恩,非要闹得大家连端午家宴都吃不下去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