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一个月,我认命了
我不再哭闹,不再求救。
甚至在周建平拿着电击棒靠近我时,我也不再躲闪,只是木然地承受着。
在外人面前,我变成了那个“感恩戴德”的残疾妻子。
当王主任再次带着慰问品来看我时,我主动拉住周建平的手:
“主任,上次是我烧糊涂了,建平对我很好,是我拖累了他。”
周建平紧紧回握住我的手,一副苦尽甘来的深情模样。
送走邻居后,周子轩冷冷地瞥了我一眼:
“早这样不就好了。”
“下个月就是我省考面试和政审的关键期,你别给我惹麻烦。”
“妈知道了,子轩,妈绝不拖累你。”
我低垂着眉眼,声音温顺得像一只被彻底驯服的狗。
仿佛我的一切都被周建平死死捏在手心。
这种绝对掌控的快感,让他降到了警惕性。
这天,他周建平喝着酒,红光满面地告诉我:
“清清,这就对了。只要你听话,我们还是全城羡慕的模范夫妻。”
原来,他照顾我的事迹被报道了出去,被评为市里的“年度致敬人物”。
闻言,我心里冷笑。
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,竟被世人称颂。
这世道,何其荒唐……
“建平,那是你应得的。”我温柔地笑着。
“那天颁奖礼,我想去现场。我要亲口告诉所有人,你对我有多好。”
周建平大喜过望,他觉得这是他名声更上一层楼的绝佳机会。
颁奖礼前一晚,周建平心情大好,破天荒地在家里开了瓶昂贵的红酒。
“子轩,明天你也要上台。”周建平有些微醺。
“我们要让全世界看看,什么叫父慈子孝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轻蔑。
“蒋丽清,你这辈子唯一的价值,就是衬托我的伟大。”
“是吗?”我坐在轮椅上,平静地看着手里的温水。
“建平,你还记得五年前,公婆出事的那晚吗?”
周建平的酒杯僵在了半空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公婆上车前,你蹲在车头剪断刹车油管的时候,手抖了吗?”
我依旧在笑,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周建平猛地站起来,面目狰狞地扑过来,死死掐住我的脖子:
“你怎么知道的?谁告诉你的!”
“没人告诉我,是我亲眼看见的。”我艰难地呼吸着,却笑得更大声了。
“周建平,你不仅杀了你爸妈,你还想杀了我和子轩。”
“你这种畜生,居然还要去领‘模范’奖?”
“你闭嘴!闭嘴!”周建平彻底失控了,“你不该知道那么多的……我留不得你了!”
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周子轩,眼神阴狠:
“子轩,这个疯女人想毁了我们!你说该怎么处理她?”
周子轩放下酒杯,眼里有挣扎,但很快就被决绝所取代。
“爸,你说得对。她已经疯了,不能让她活到明天。”
周建平狞笑着点头:
“对,杀了她。就说她突发心脏病……反正药就在桌上。”
说着,他抓起一把违禁药物,强行掰开我的嘴往里塞。
“去死吧!蒋丽清!带着你的秘密下地狱去吧!”
颗粒堵在我的咽喉,我被憋得脸色涨红。
可我是个残废,只能双手徒劳地厮打着面前的人。
危急关头,门被推开,一道清亮的声线闯了进来:
“请问,这里是周建平家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