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院那天，周建平推着轮椅，细心地为我盖好毯子。
甚至在众目睽睽之下弯腰为我系好鞋带。
周围路过的病友纷纷感叹：
“瞧瞧，这才是真男人，伺候瘫痪老婆还能这么细心。”
我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攥着一支录音笔。
那是我托同病房的一个小姑娘偷偷帮我买的。
回到家，周建平把我抱上床。
趁他去厨房倒水的间隙，我拨通了社区王主任的电话。
“王主任，您能带几个邻居过来吗？我有些关于火灾的‘真相’想当面跟大家说。”
“我怕……我怕以后没机会说了。”我声音颤抖。
王主任是个热心肠，不到十分钟就带着几个邻居敲开了门。
周建平开门时愣了一下，随即换上了一副儒雅的笑脸：
“王主任，快请进。清清刚出院，正念叨着大家呢。”
看着涌进屋的邻居们，我从枕头下抽出录音笔。
“各位，周建平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人！”
“火灾那天，是他亲手反锁了门！他还虐待我……”
我按下了播放键。
然而，录音笔里传出的不是周建平的施暴声，也不是他的威胁声。
而是刺耳的杂音。
“清清，你这是做什么？”周建平一脸无奈地走过来，顺手拿过录音笔。
“这录音笔是你前几天管我要的，，问你拿来干嘛你也不说。你怎么把它弄坏了？”
怎么会？！
昨晚我明明录到了他掐我时的咒骂！
我下意识看向站在门口的周子轩。
他正靠在门框上，手里玩弄着一个黑色的电子元件，是信号干扰器！
他对着我微微一笑，眼神里满是嘲弄：
“妈，医生说你吸入浓烟太多，导致大脑轻微缺氧，会有被害妄想症。”
“我本来还不信，可你现在竟然连爸爸都要诬陷。”
周子轩走到邻居面前，深深鞠了一躬：
“各位长辈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妈自从瘫痪后，心理落差太大，总觉得我们要害她。”
“为了照顾她，我爸连升职的机会都放弃了，可她……”
说到动情处，他声音竟然带了些哽咽。
“哎呀，子轩这孩子真不容易。”
“蒋丽清啊，你这就不对了。建平对你怎么样，咱们整栋楼都看在眼里。你这样诬陷他，不是寒了孩子的心吗？”
王主任叹了口气，拍了拍我的手：
“蒋丽清，好好养病，别胡思乱想了。建平，辛苦你了。”
邻居们摇头叹息着离开。
门一关上，周建平脸上的温情瞬间消失。
他将那支录音笔狠狠砸在地上，然后反手给了我一个耳光。
“长本事了？学会找外援了？”
周子轩走过来，把那个干扰器随手扔在桌上，语气平淡：
“爸，下次动手记得避开脸。”
“明天外公外婆要过来，要是被他们看见伤，解释起来很麻烦。”
“子轩……你帮着他害我，你就不怕遭报应吗？”
我死死盯着他，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愧疚。
可是没有。
他一边整理着他的法学笔记，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：
“妈，在这个世界上，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谈报应。”
“而你，只是一个需要被管理的麻烦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