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谈条件的时候,岳父岳母也说过。
可以帮陆晚治病,但不能让沈知吟知道,免得她觉得这段婚姻是交易。
原来他们就是这么跟沈知吟说的。
我苦笑了一下,正想解释。
沈知吟却盯着我的脸,眉头越皱越紧,满脸烦躁。
“站住!你离我远点,私闯民宅,再不走,我报警了!”
她往后退了几步,还拿起手机,飞快地打字。
“江屿,又有个男人说是我老公,你能来一趟吗?”
江屿秒回。
他来得很快,一进门就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挡在沈知吟身前,满脸轻蔑。
“你别老吓她,她认不出你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然后转身换了副面孔,温柔道:
“知吟……他确实是你老公,他不会伤害你的。”
沈知吟却摇头。
她鼻尖动了动,像在辨认什么。
然后退开,指着我。
“他身上很臭。不是我老公的味道。”
“只有你的味道从头到尾没变过。”
“江屿,是不是他威胁你了?你别怕,敢唬我,我马上报警!”
沈知吟看不清人脸。
却因为鼻子比谁都灵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身上带着半干的血,消防服上还沾着灰和汗,泥土,还有医院消毒水的味道。
我以为是这些影响了她的判断。
刚想解释时,手机响了。
医院的电话。
我接起来,听了十几秒。
一句话都没说。
不知道为什么,看着我一动不动的样子,沈知吟忽然有些心慌。
“你……怎么了?”
她的声音很小,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。
我慢慢抬头,看着她的脸。
这张脸,我看了三年。
每一次她不认识我,我都会耐心地重新介绍自己。
第1次,第100次,第677次。
我从来没有厌烦过。
因为我知道,她只是生病了。
可现在。
“沈知吟,我妹死了。”
“今天你让人从医院拖出那个。”
“骨癌晚期,本来控制得好好的。”
“被人从病房拖出去,转院后大出血。”
“没抢救过来,走了。”
我一字一字说得很慢。
每个字,都像是从胸腔里割下来的。
沈知吟嘴唇翕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
都不重要了。
“离婚吧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