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从那以后,为了不让他们生气,我只吃白米饭,学会了快速吃完离席。
然后躲进琴房练习着国际钢琴比赛的曲目。
可琴声刚流淌出来,江宝珠突然捂着耳朵尖叫,蹲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她哭喊着:“别弹了!别弹了!这声音让我想起了在乡下听到的杀猪声,我好害怕,好害怕……”
爸爸冲进来二话不说,一把关上琴盖。
如果不是我缩手快,我的手指当场就会被夹断。
“弹弹弹!就知道弹!你妹妹心理有阴影你不知道吗?你就不能消停点?”爸爸怒目圆睁。
我颤抖着解释:“爸,我下周要比赛了……”
“比什么赛!你妹妹都吓成这样了,你还有心思比赛?”
第二天,那架陪伴我整个童年和青春的钢琴被搬走了。
妈妈看着我沉默地站在空荡荡的琴房里,走过来训斥我:
“一架钢琴而已,你那是什眼神?别吓到你妹妹,做人不能太自私。”
我学会在家里放轻所有动作,尽管每时每刻都紧绷着一根弦。
但没关系,只要我还在这个家,就可以和季临川联姻结婚,那这些我都可以忍受。
在这段日子里,我唯一的慰藉,是季临川。
季临川看着我被父母责骂,看着我日渐消瘦,他会心疼地抱住我:
“岁禾,别怕,还有我。”
“这不是你的错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,往后我来疼你,就算所有人都不站在你身边,我也会在。”
他和我同仇敌忾,和江宝珠成了死对头。
他在江家父母面前明确表态:“江家的联姻对象,我只认岁禾,除了她,我谁都不要。”
每每父母因为江宝珠而区别对待我时,季临川总是直接站出来,拉着我就走。
他会当着所有人的面为我说话:“叔叔阿姨,岁禾也是无辜的,当年抱错不是她的错,这二十年她叫你们爸妈也不是假的。”
“江宝珠回来时,岁禾处处忍让,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区别对待?”
路过江宝珠时,他投去厌恶的眼神,冷冷地说:“收起你那点小伎俩,愚蠢至极。”
我庆幸自己还有他。
可为什么,一切悄然变了呢……
江宝珠被安排进公司实习。
她会在下雨天站在季临川公司楼下,只为了给他送一份亲手做的便当。
季临川看到她冻得发紫的嘴唇时,会冷漠走开。
背影坚定,如果刻意忽视他不自然的身形的话。
在季临川难为情地终于接受了一次的时候,看见了江宝珠手腕上的旧伤疤。
江宝珠用最平淡的语气讲述悲惨的童年故事。
季临川嘴上说着关我什么事,以后别再说这些给我听。
可他开始不再帮我说话了,反而劝我:“宝珠其实挺可怜的,你别跟她计较。”
他开始陪着江宝珠去游乐园,去坐旋转木马,去我们曾经约定的海边看日出。
我越来越心慌,疯狂黏着他,犹如一个行走在泡沫上的人,生怕下一步美梦就会破碎。
季临川也由最开始的内疚到越来越不耐烦。
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上个月,我的生日。
就在晚餐即将开始时,他接到了江宝珠的电话。
江宝珠哭得喘不上气:“临川哥哥,打雷了,我好怕,小时候孤儿院里就是这个时候有坏人偷偷摸进我的房间……”
季临川二话不说,拿起车钥匙就要走。
我拉住他的衣袖,面容麻木:“临川,今天是我生日,而且家里有保姆阿姨,爸妈也在家,她不会有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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