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震华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,面色阴沉地站在楼梯上。
他是顾家的掌权人,也是我的亲生父亲。
看到这一幕,他没有问缘由,没有关心那个坐在轮椅上、双腿残缺的女儿,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。
“刚回来就闹得鸡飞狗跳,像什么话!还不快松手!”
我松开手,顾承泽立刻捂着手腕退到一边,疼得直吸冷气,手腕上已经多了一圈青紫的指印。
“爸!你看看她!她简直就是个暴力狂!”
顾承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立刻告状,“刚才差点捏断我的手!这种人留在家里就是个定时炸弹,雪儿以后还怎么过日子?”
顾雪儿也哭着扑过去:“爸爸,我怕。姐姐的眼神好吓人,像是要杀了我……”
顾震华走下楼梯,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那是一种审视垃圾的眼神,带着挑剔、嫌弃,唯独没有亲情。
他看着我空荡荡的裤管,又看了看那双泛着冷光的机械腿,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“我顾震华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。”
他冷冷地开口,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身体残缺也就罢了,心肠还如此歹毒。刚进门就打伤兄长,恐吓姐姐,你在外面就学了这些东西?”
我看着他,心一点点沉下去,直至冰点。
这就是那个在媒体面前声称找回女儿要给她全世界最好一切的父亲。
原来,所谓的最好一切,就是嫌弃和厌恶。
“父亲不问问缘由吗?”
我淡淡道,“是他们先动手要拆我的腿。”
“那是你咎由自取!”
顾震华厉声打断我,“你要是不先在商场伤人,承泽怎么会教训你?苍蝇不叮无缝的蛋!”
“顾家是名门望族,丢不起这个人。一个残废已经够晦气了,还是个疯子。”
“若是传出去,顾氏的股价都要跟着跌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做出了决定。
“这个家,容不下你这种祸害。”
他转头对管家吩咐道,语气不容置疑:
“联系西郊那家全封闭疗养院,今晚就把她送进去。”
“对外就说大小姐身体不好,需要静养,谢绝一切探视。”
“没有我的允许,这辈子都不准放她出来。”
西郊疗养院,那是云城有名的“疯人院”,专门关押豪门里那些见不得光的、精神失常的家眷。
进去了,就等于判了无期徒刑,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天日,只能在药物和禁闭中腐烂。
“爸!您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?”
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
虎毒尚不食子,他竟然为了一个养女的一面之词,为了所谓的家族颜面,就要毁了我的一生?
“那是为你治病!”
顾震华不耐烦地挥挥手,“带走!把她的手机收了,别让她出去乱说。顾家丢不起这个人!”
顾雪儿脸上露出一抹快意的笑。
她冲上来,一把抢过我放在腿上的手机,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,屏幕碎裂,彻底断绝了我与外界联系的可能。
“还想求救?在这个家里,爸的话就是圣旨!”
“顾清欢,你就去那个地方好好反省吧!什么时候学会做人了,什么时候再让你出来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