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因为火灾失忆而流落在外多年的首富千金,十余年后终于被父母找回。
刚坐着轮椅被管家推回家,养女便惊恐地躲在哥哥身后,指着我大喊。
“哥,就是她!之前在商场,她为了抢我看中的裙子,发疯一样冲过来把我踹下了扶梯!”
哥哥看着养女膝盖上的瘀青,转头对我怒目而视,反手就想给我一巴掌。
“我们家不欢迎你这种有暴力倾向的野蛮人!”
“刚回来就敢踹妹妹,以后还得了?”
我淡定地掀开盖在腿上的毛毯,露出空荡荡的裤管和两截义肢。
“你确定是我踹的?”
“大哥,你是在抬举我的假肢,还是在侮辱牛顿定律?”
……
顾承泽扬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。
那一巴掌终究没落下来,不是因为心软,而是被眼前这一幕震慑住了。
我抬起眼皮,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错愕的男人,我的亲生哥哥,顾承泽。
“大哥,你需要我现场给你画个受力分析图吗?”
“更何况……”
我顿了顿,眼神骤然冷了下来。
“我若是真想伤她,就不止是踹一脚那么简单了。我会直接把她的腿踩~断!”
我的声音不大,他却被我说的面红耳赤。
躲在他身后的顾雪儿脸色瞬间惨白。
她一直以为我只是怕冷用毯子盖着腿,却没想到我是一个竟然连小腿都没有的残废,只有两根冰冷的铁棍。
但她反应极快,眼里的惊恐瞬间转换成了更深的委屈。
她抓着顾承泽的衣角,瑟瑟发抖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
“哥……我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姐姐的腿是这样的……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那天在商场,我真的感觉被硬物狠狠撞了一下,然后就滚下去了……”
“如果不是姐姐,那还能是谁呢?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,膝盖上的淤青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。
“或许……或许是姐姐太想走路了,那个假肢……那个假肢失控了也不一定啊……”
这句话,又重新点燃了顾承泽眼中的怒火。
他原本因为看到我残肢而产生的一瞬间惊愕,迅速被顾雪儿的哭声冲散。
在他心里,顾雪儿是陪了他十年的乖巧妹妹,而我,不过是一个流落在外、刚被找回来的陌生人。
更何况,这个陌生人一回来,就让雪儿受了伤。
“顾清欢!”
顾承泽咬牙切齿,指着我的鼻子,眼神比刚才更加厌恶。
“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!雪儿那么善良,怎么可能冤枉你?”
“既然你的腿是假的,那就更说明问题了!”
他盯着我那双泛着冷光的义肢,仿佛在看什么恶心的东西。
“正常人的腿哪有这铁疙瘩硬?难怪雪儿摔得那么重,原来你是用这玩意儿当凶器!”
“你不仅是个残废,还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!”
我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只觉得可笑。
这就是所谓的血浓于水?
我流落在外十五年,好不容易回来,没有一句关心,没有一句问候,甚至连我是怎么断腿的都不问一句。
劈头盖脸就是“变态”、“恶心”。
“变态?”
我冷笑一声,手指轻轻敲击在义肢冰冷的金属外壳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,“顾承泽,你的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?”
“如果我真要伤她,我这双高强度碳纤维义肢能直接踢碎她的膝盖骨,而不是只让她蹭破点皮。”
“你——!”顾承泽气结,脸色涨红。
“还有,”我目光如刀,直刺顾雪儿,“你说你感觉被硬物撞了一下?商场的监控可是高清的。”
“我不介意现在就让人调出来,看看究竟是我的腿失控,还是某些人的绿茶戏瘾犯了。”
顾雪儿身子一僵,眼神明显慌乱了一瞬,但随即哭得更凶了。
“姐姐,你怎么能这么说我……我怎么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?”
“哥,你看姐姐,她到现在还在狡辩,她就是恨我抢走了你们的爱……”
“好了!别说了!”
顾承泽心疼地搂住顾雪儿,转头对我怒吼,“顾清欢,你给我闭嘴!做错事不承认,还反过来污蔑雪儿?”
“我们顾家没有你这种敢做不敢当的种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