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手刚碰到腰带上的玉扣,赵瀛就一把按住了我的手腕。
他的力气很大,指节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。
“你还想干什么?当众宽衣解带,你还要不要脸?”
我挣扎了一下,用另一只手去推他,却被他狠狠踹了一脚心窝。
“赵长风,你真是无可救药!”
赵瀛指着我,气得浑身发抖,转头对着父皇跪下,义愤填膺。
“父皇,您看看他!这般不知廉耻,若是传出去,咱们皇家的颜面何存?”
淑妃适时地发出一声啜泣,把头埋得更深了。
“泽儿,你别这样。大皇子他只是……”
赵瀛打断她,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烧起来。
“母妃,他都把你逼成这样了,你还替他说话?这种禽兽不如的人,根本不配做我的皇兄,更不配待在皇宫!”
父皇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他猛地站起身,一把拔出挂在墙上的天子剑。
寒光一闪,剑尖直指我的咽喉。
“逆子!朕今日就清理门户,杀了你这孽障!”
剑锋逼近,带着森森寒气。
我看着父皇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,心里的最后一点温度也被冻住了。
这就是我的生父。
十八年来未曾养育我一日,如今相认不过半日,便要为了一个心怀鬼胎的女人杀我。
我没有躲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父皇若要杀儿臣,儿臣绝无怨言。只是儿臣不愿背负这莫须有的污名去见列祖列宗。”
“还敢狡辩!”
父皇手中的剑往前送了一分,刺破了我颈间的皮肤。
鲜血顺着剑刃流下,滴落在金砖上,触目惊心。
“淑妃身上的伤痕难道是假的?她在御花园受辱难道是假的?朕亲眼所见她衣衫不整地跑进来,难道也是假的?”
我惨然一笑。
“父皇亲眼所见淑妃衣衫不整,可曾亲眼所见是儿臣所为?”
“还敢顶嘴!”
赵瀛在一旁怒吼,“除了你这个刚从民间回来的野种,宫里还有谁敢这么大胆子?还有谁这般不知礼数?”
我转头看向赵瀛,眼神平静得让他有些发毛。
“二弟口口声声说我是野种,看来这皇家血脉在你眼里,也不过如此。”
“你——”
赵瀛气结,抬脚又要踹我。
“够了!”
父皇一声怒喝,制止了赵瀛的动作,但剑尖依然没有移开。
“赵长风,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若是你现在认罪,朕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。若是你执迷不悟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但我听懂了,帝王的威胁,也是父亲的绝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