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渊牵起沈月娇的手,大摇大摆地走到堂前,目光落在了供桌正中央属于我养母的牌位上。
那是侯府正室夫人的牌位,按照规矩,新人大婚必须叩拜。
赵明渊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其阴毒的冷笑。
他松开了沈月娇的手,大步走到供桌前,一把抓起了那个牌位。
全场宾客都愣住了,不知道这位新世子要干什么。
只见赵明渊高高举起牌位,大声说道:
“这种晦气的东西,怎么配摆在本世子大婚的喜堂上?”
“当年就是这个恶毒的女人,狠心将我这个亲生骨肉丢弃在荒郊野外,害得我在乡下吃了二十年的猪食!”
“像她这种不配为人母的失德毒妇,有什么资格受我这一拜?”
听到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,我气得浑身发抖。
养母当年是为了保住他这个亲生骨肉的命,才忍痛将他送走。
如今她却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当众泼上如此恶毒的脏水!
“你闭嘴!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!”我嘶吼着想要冲过去,却被府兵死死按住。
赵明渊看着我愤怒的样子,笑得更加猖狂。
“怎么?心疼了?”
“既然你这么孝顺,那我就成全你!”
话音刚落,他猛地将手中的牌位狠狠砸向我。
“啪!”
养母的牌位重重地砸在我的脚边,断成了两半,木屑飞溅。
“不——!”
我目眦欲裂,胸中的怒火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杀意。
赵明渊还不解气,抬脚狠狠地踩在那块断裂的牌位上。
“姨娘!您才是这侯府真正的女主人!”
他转头看向坐在侧座的刘姨娘。
“这种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死人牌位,早就该拿去烧火了!”
刘姨娘受宠若惊,得意洋洋地抚摸着头上的金钗,挑衅地看向角落里的我,娇笑道:
“哎哟,还是世子爷孝顺,这种晦气东西确实不该摆在这儿。”
镇北侯不仅没有阻止,反而满意地点了点头,竟然亲自走过去,一脚将另外半块牌位踢到了角落里。
“明渊做得对!这种失德妇人,不配入我赵家祖坟!”
看着这一幕,我心中的怒火瞬间冲破了理智的防线。
“你们这群畜生!”
“当年若不是母亲拼死护住侯府,你们早就全家死绝了!”
“今天只要我活着,就绝不允许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东西玷污我母亲的英灵!”
我的怒吼声震慑了全场,连镇北侯的脸色都变了变,显得有些心虚。
镇北侯却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来,指着我的鼻子怒骂。
“逆子!你还有脸替那个贱妇说话!”
“当年我就觉得奇怪,我侯府血脉向来强健,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体弱多病的废物!”
他为了掩饰自己宠妾灭妻的丑行,竟然当众开始污蔑死去的原配。
“定是那贱妇当年耐不住寂寞,跟外面的野男人偷情生下了你这个野种!”
“为了掩人耳目,才狠心把我的亲生骨肉扔掉,拿你这个小畜生来鸠占鹊巢!”
“你们母子俩,简直是侯府的奇耻大辱!”
我心底怒意翻涌:“住口,我不准你污蔑母亲!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勃然大怒,指着我的鼻子咆哮起来。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敢对我大喊大叫!”
“来人!把这个大逆不道的野种给我拖到院子里给我乱棍打死!”
七八个如狼似虎的家丁立刻领命将我团团围住。
两名膀大腰圆的家丁高高举起了手中沉重的水火棍。
粗糙的木棍带着凌厉的风声,眼看就要狠狠砸在我的脊背上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侯府紧闭的大门外,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尖锐的通报声。
“圣旨到——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