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投无路之下,我只能一路狂奔到了摄政王府的朱漆大门外。
在冰天雪地里跪下,拼命磕头。
“求求你们,让我见见摄政王!我求求你们通报一声!”
门房不耐烦地打开侧门,满脸鄙夷:“哪里来的娼妇,也敢脏了我们王府的地?王爷和王妃已经歇下了,滚!”
说罢,他端起门边一盆用来洗地的冰水,兜头泼在我的身上。
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了我的四肢百骸,伤口被冰水一激,疼得我浑身痉挛。
我看着那扇即将关上的大门,心底的绝望彻底化成了疯狂的怒火。
我冷笑出声,索性站起身,用尽全身力气,冲着王府门外宽阔的街道大吼:
“堂堂摄政王慕容征,嫖了青楼花魁,竟然连嫖资都赖账不给!!!”
“大梁朝的摄政王,睡了暗娼馆的女人,用废纸当银票骗人啦——!!!”
夜深人静,我的声音在风雪中传得极远。
周遭巡夜的官差、还没睡下的百姓,甚至隔壁几条街的闲汉,全都被喊叫声吸引了过来。
众人将王府大门围得水泄不通,对着我指指点点。
“这不是醉仙楼的棠姑娘吗?”
“天呐,摄政王竟然去那种地方……”
议论声越来越大。
终于,王府的大门轰然洞开。
慕容征披着一件玄色大氅,面色铁青、满眼杀气地走了出来。
宋玉婵紧跟在他身边,眼眶通红,质问的声音都在发抖:“夫君,她说的是不是真的?你真的碰了这个贱人?!”
慕容征没有理会宋玉婵,他满脸暴怒地盯着我:“沈昭棠,你真是下贱到了极点!为了几个臭钱,连最后一丝廉耻都不要了?!”
“想要钱是吗?”
慕容征从怀里掏出他的私章,残忍地下达了命令:
“就在这王府门前,当着全城百姓的面,把衣服脱光了,给本王爬过来拿!”
周围的百姓倒吸了一口冷气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宋玉婵站在台阶上,用帕子掩着唇,眼底闪过一丝痛快。
我麻木地抬起冻僵的双手,放在了领口的盘扣上。
哪怕彻底沦为全城笑柄,只要阿婆能活。
就在我即将衣不蔽体,扯下最后一件里衣的瞬间——
“不许脱!!!”
一道极其凄厉、沙哑的嘶吼声从人群后方传来。
“阿婆……”我浑身一震,眼泪瞬间夺眶而出。
阿婆循着声音爬到我的身边,将自己破烂的外套拼命往我身上扯,试图遮住我暴露的肌肤。
她转过头,冲着台阶上高高在上的慕容征嘶吼:“不许你欺负我囡囡!!!”
风雪肆虐,慕容征原本满是暴怒与轻蔑的脸,在看清那老妇人面容的瞬间,骤然僵住。
他瞳孔剧烈收缩,不敢置信地后退了半步,声音发颤:
“娘亲?!你……你还活着?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