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燃着上好的银丝炭,暖香扑鼻。
我浑身湿透,衣不蔽体,心口新旧交叠的烫伤还在往外渗着血水。
在这温暖如春的空间里,我反倒冷得止不住地发抖。
慕容征突然伸出手死死捏住我的下巴。
“沈昭棠,你父皇被万箭穿心、悬尸城门的时候,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,死不瞑目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透着恶毒的快意,“你被那群山匪按在身下糟蹋的时候,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,浪荡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?”
我看着这张曾经让我甘愿放弃一切的脸。
心中只剩下一片死灰。
痛到极致,连恨都觉得多余。
我扯出一个极其谄媚的笑。
“王爷说笑了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语气轻浮,“那些山匪哥哥,可比王爷您懂得怜香惜玉多了。”
“奴家伺候得他们舒坦,他们自然也疼奴家。”
我熟练地报出自己现在的身价:“奴家如今在醉仙楼,十两银子就能买一夜。”
“王爷若是肯给钱,奴家这副身子,也能伺候您。”
“你找死!”
慕容征被我的话彻底激怒,眼中情绪矛盾极了。
他猛地收紧手指,狠狠掐住我的脖子,将我重重地抵在车厢的木壁上。
窒息感瞬间涌来,我喘不上气,脸涨得通红。
直到我快要翻白眼昏死过去,他才猛地将我甩开。
“死不悔改的贱妇!”他怒极反笑,对着外面的车夫厉声吩咐,“绕城三圈!没有本王的命令,不许停!”
马车重新跑动起来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,慕容征已经彻底失控,猛地扑上来,将我死死压在身下。
本就单薄的舞衣被他毫不怜惜地撕成碎片。
我感到一阵令人作呕的恶寒,本能地拼命推拒着他的胸膛。
“装什么贞洁烈女?!”慕容征一把钳住我的双手,将它们死死按在头顶。
“你如今都是千人骑万人跨的烂货了,在本王面前还装什么清白?!”
我笑得流泪:“王爷,得先给钱。”
慕容征压抑着怒意,从怀里掏出一把大额的银票,粗暴地塞进我的嘴里。
马车在雪夜的京城街道上颠簸。
他没有任何怜惜,每一次动作都仿佛要将我整个人撕裂。
“痛吗?”他咬着我的耳朵。
“当初你父皇下旨,将我慕容氏满门抄斩的时候,我亲人难道不痛?!”
“我慕容家三百多口人头落地,你此时的痛苦,怎能抵过万分之一!”
我闭上眼睛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暴行终于结束。
慕容征整理好衣冠,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、纤尘不染的摄政王。
而我瘫软在车厢里,浑身是血,嘴里还死死咬着那团银票。
当我赶回破庙时。
阿婆佝偻在破草席上,咳出大口大口的黑血,连呼吸都变得微弱。
连日的风雪,让阿婆的咳血症彻底恶化了。
我连滚带爬地去请了贫民窟里唯一的大夫。
大夫把了脉,连连摇头,下了最后通牒:
“老人家肺腑已经全坏了,若今晚再无百年老参这等名贵药材吊命,绝对活不过今晚,准备后事吧。”
我疯了一样攥着慕容征给的那团银票,冲进了深夜还在掌灯的钱庄。
掌柜的接过银票看了一眼,却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扔了回来。
“姑娘,你莫不是在消遣我?这是摄政王府专用的官票,按规矩,必须有王爷本人的手印或者私章才能兑换!”
“你一个……你去哪里偷来的?快滚快滚,别给自己惹杀身之祸!”
我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