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最终在驿站门外停下。
想冲进去,却被守卫拦住。
“放我进去,我要见沈时君!”
守卫一脸鄙夷。
“这里没有沈时君,只有北狄公主和驸马!”
我身形一晃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“沈时君,你出来!”
“时君,我知道你是被逼无奈。”
“我们是夫妻啊,有什么困难是不能一起面对的?”
我跪倒在驿站门外,狼狈地朝着门内哭喊。
将所有的尊严都踩在脚下,任凭周围人指指点点。
大雨随后而至,我跪在雨幕中,神色悲怆。
许是终于不忍,沈时君让人将我带上了楼。
厢房内,旖旎的暖情香阵阵涌入我的鼻腔。
许清韵坐在床边,墨发半散着。
她在披外衫,沈时君在身后搂住她,贪婪地嗅她发丝的馨香。
“怎么不多睡会儿?”
浑身湿透的我愣在门口,像一个狼狈至极的乞丐。
内心燃烧着的所有期望,在这一刻彻底撕碎。
曾经他只会对我做出的动作。
如今也一模一样出现在别的女子身上。
他们日日交缠的地方,床头还挂着我与他一人半只的鸳鸯扣。
原来,他不是有苦衷。
更不是怕连累我。
而是真的,爱上了许清韵。
我不知自己是怎样麻木转身离开,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的沈府。
只记得,沈时君与新妻恩爱之余,赐给了我一个极冷的目光。
“奚寒霜,别像个疯妇一样。”
我病愈,睁开眼时,婆母少见的来探望我。
她递给我一碗参汤宽慰。
“寒霜,你别怪时君。”
“那北狄公主为他要死要活,他没办法。”
“这十年,他对你也是万分愧疚。”
“你虽守寡十年,可是在府里养尊处优。”
“皇上御赐贞节牌坊,不日便要赐下,你可是咱们京城所有女子的表率!”
“知道时君还活着,不应该是喜上加喜吗?”
“过去那些小事,就别计较了吧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,喉咙腥甜。
婆母她……竟也知道。
原来我这十年,都活在一场惊天骗局之中。
婆母见我没说话,继续道:“过几日便是阿瑶出嫁的日子。”
“嫁妆里缺一顶凤冠,长嫂如母,你理应替她筹备。”
首饰铺子里,我麻木的替阿瑶挑选着凤冠。
手上的凤冠却突然被人抢走。
许清韵撒娇的声音响起。
“夫君,这个凤冠可适合我?”
沈时君宠溺的看着许清韵点头。
“我妻姿容胜雪,这凤冠配你再合适不过。”
话音落,他转头看向我时,神色骤冷。
“沈夫人既然已守寡十年。”
“就不必穿金戴银的招摇过市了吧?”
“安分守己的照料好全家,才是你应该做的事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