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是大周战神,名震天下,引得敌国公主倾思。
两国激战,她冒死站在城墙上一睹夫君真容。
开战时在两军之前对夫君公然示爱。
“沈将军,我若破城,第一件事就是掳你回去做驸马!”
夫君大怒,溃败北狄,将公主绑在马后拖行百里。
“我已有妻子,我深爱她,此生绝不容其他女子沾染。”
“若有下次,你必死无疑。”
公主一怒之下抛绣球择夫,竟嫁了个丑陋乞丐,满脸疮毒。
大婚之日,她派人快马送来一封信。
夫君看也未看便扔进火炉。
后来,我与夫君恩爱甚笃。
三年后却收到噩耗,夫君大败,战神陨落受万人唾骂。
我快马奔赴边关,从无数尸堆黄沙中拼凑出夫君尸身。
千难万险将他带回,魂归故里。
那之后我操持全家,守寡十年。
京中无人不赞我忠贞不二,是天下女子表率。
皇上赐我十年贞节牌坊不日将至。
北狄使团却入京了。
宫宴上,所有人看到北狄驸马的脸都愣住了。
……
我手中的酒杯“砰”的砸在桌上,溅湿了衣裙。
北狄驸马的脸。
竟与我十年前战死的夫君沈时君一模一样。
我指尖不住的颤抖。
泪水盈满眼眶,缓缓滚落。
“时君!”
我疯了一般,摒弃所有姿态。
如十年前的单纯少女,冲着扑进他怀里。
沈时君却侧了侧身子,站在了公主身旁。
我扑了个空,狼狈的摔倒在他面前。
“这位夫人,请你自重。”
“时君,你怎么了?”
“你不认识我了吗?”
我狼狈的站起身,鬓发散落。
然而却顾不上自己失态的模样,急忙拉住沈时君的衣袖。
“我是你的妻子啊!”
沈时君却冷冷甩开我的手,温柔至极的握住公主的手。
“我的妻子,只有清韵一人。”
“沈夫人的夫君,不是在十年前就战死沙场了吗?”
“是夫人将他零落的尸首背回下葬,夫人难道说自己认错了夫君不成?”
“那岂不是白白守了十年的寡?”
沈时君字字句句,都如同冰锥倒刺狠狠扎入我的心。
我茫然地看着他,眼泪缓缓滚落。
“时君,为什么……”
相守多年的夫君,我怎会认不出他。
可他为什么,竟成了北狄公主的驸马?!
“沈夫人,你真的认错人了。”
“驸马是我十三年前抛绣球选中的夫君,不是沈将军。”
许清韵浅笑着向我解释,眼底的挑衅不加掩饰。
席上,我心慌如麻。
好不容易等到许清韵去更衣,我立刻跟上她。
不等我开口,许清韵先嗤笑一声。
“沈夫人,与夫君见面不识是什么滋味?”
“那年寒冬,你一个妇人冒雪从尸堆中拼凑夫君尸身,费尽千难万险带他魂归故里。”
“你辛苦为时君守了十年的寡,受尽冷眼嘲笑,生生挨了十年的苦日子。”
“到头来发现,夫君不仅没死,反而成为了我的驸马。”
“你心里可好受?”
我瞳孔猛的瞪大,脸色煞白。
果然!
那果然是我的夫君沈时君!
一定是许清韵威胁他,他为了保护我才会故意不认我的!
我心痛如绞,只觉得口中干涩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许清韵笑得越发猖狂。
“奚寒霜,想知道十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吗?”
“跪在我面前磕三个头,我就告诉你。”
我狠狠瞪着许清韵,手紧紧攥着。
恨意怒意交织,喷薄而出。
我疯了一般的冲上前,抬手要打许清韵。
“一定是你这个贱人威胁时君!”
“时君最痛恨北狄蛮族,他一定不会娶你的!”
可是我的巴掌没有落下。
沈时君的大手紧紧攥住了我的手腕,几乎要把我的手捏断。
“沈夫人,请自重。”
“你若敢伤我妻子分毫,我定让你千倍奉还!”
我愕然地看着他,泪珠不断滚落。
“时君,为什么?”
“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?说出来我们夫妻一起面对。”
“不管是什么,我都会帮你……”
沈时君眼中漫上些许心疼不忍。
他蹙着眉,语气终究软了几分。
“寒霜,你应该做的是在家里照顾孩子侍奉公婆。”
“旁的事,不是你该过问的。”
“你乖乖回家,使团离开之前都不要出来。”
“否则,别怪我一纸休书。”
“到时候你就别想得到圣上御赐的贞节牌坊了。”
“这十年守寡,就彻底白守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