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三年里,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。
在沪市的上流圈子里,曲家那位冷血无情的女总裁,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。
我将顾妄供若神明,对他提出的任何物质要求有求必应。
顾妄拿着我给的千万月薪挥霍无度,买跑车、办派对。
为了彰显他的男性魅力和所谓的自由,他甚至公然带着在酒吧认识的陪酒女余夏出双入对,疯狂挑衅我的底线。
每一次有狗仔拍到他们亲密的照片发到网上,圈子里的人都会嘲笑我爱得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但他们不知道,我对顾妄唯一的要求,也是绝对不可触碰的底线,只有他的身体。
我高薪聘请了国际顶尖的私人医疗团队,每周强制顾妄进行一次全方位的身体检查。
我严格控制他的饮食结构,专门请了米其林厨师为他定制低脂低盐的营养餐;我绝对禁止他抽烟,更不允许他饮用任何高浓度的烈酒。
顾妄和余夏将我的这些行为,当成了茶余饭后的笑料。
“妄哥,曲总对你可真是一往情深啊,连你喝口酒都要管,这控制欲也太可怕了吧。”余夏总是靠在顾妄怀里,娇滴滴地拱火。
顾妄则会轻蔑地吐出一口烟圈,冷笑道:“她就是个缺爱的疯女人,企图用这种方式绑架我。但老子偏不如她的愿。”
他不知道,每当医疗团队把他的体检报告放在我办公桌上,确认他的心肌指标完美无瑕时,我都会长长地松一口气。
因为在这个世界上,我唯一在乎的,只有我的弟弟,阿晏。
我和阿晏没有血缘关系,我们都是被首富曲家收养的孤儿。
外界以为我们一步登天,却不知我们是掉进了真正的炼狱。
养父曲长风,是个在外道貌岸然、在内有着严重暴力倾向的变态恶魔。
在他那座地下室里,不知道埋葬了多少个像我们一样被领养回来的无辜生命。
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狱童年里,是我那瘦骨嶙峋的弟弟阿晏,一次又一次地扑在我的身上,替我挡下了曲长风带刺的皮鞭和沉重的铁棍。
“姐姐别怕,阿晏不疼……”
他明明被打得口吐鲜血,却依然用那双小手死死捂住我的眼睛,在漆黑的地下室里与我抱团取暖。
阿晏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,是我在这肮脏人世间活下去的唯一动力。
也是我此生唯一的挚爱。
后来,我隐忍蛰伏,终于找到了机会,亲手将曲长风送进了地狱,夺过了曲家的所有大权。
我以为我们终于迎来了光明,可是,长期的严重外伤和极度惊吓,导致阿晏的心脏彻底衰竭。
医生告诉我,如果不进行心脏移植,阿晏活不过二十二岁。
我倾尽曲家所有的财力,在全球范围内寻找配型。
可是阿晏的血型极其罕见,抗体极其复杂。
直到三年前,在那个地下黑拳场,我拿到了顾妄的体检报告。
亿分之一的概率,完美匹配。
从那一刻起,顾妄在我的眼里就不再是一个人。
他只是一个行走的、活着的器官培养皿。
我对他所有的纵容,都只是为了滋养阿晏未来的心脏。

